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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同水

    雪球当时就吐了口中的肉馒头,一头扑到海东青身边,呜咽哀鸣。

    花梓呆在那里,将最后一口馒头啐到地上,然后抬眼望着白玉曦,眼眶赤红,神色凌厉。

    她扔了手中馒头,站起身来,心中五味杂陈,声音因着激动的情绪,微微颤抖:“你凭什么?!”

    白玉曦嫌恶地瞥了她一眼,扭身朝树下走去,继续闭目凝神。

    如何都想不到,她竟追了过来,还一把抓住白玉曦的衣领,势欲将他整个从地上拎起来,然使了使力,白玉曦纹丝未动,只是垂着头盯住她的手,默不吭声。

    花梓见扯不动,便用力推了一把,随即站直了身子,回眸忘了眼雪球和海东青,声音沙哑:“我贪吃!我馋嘴!我犯了错儿!您生气,您发火,您想揍我一顿尽管来啊!我玉花梓敢偷吃就不怕挨打!你凭什么随便就要了那大鸟的命?它帮我偷馒头,是我教唆的,又不是它的错儿,就算你生气,你打它几下,骂它几句,哪怕饿它几天也好,你怎么这么狠心?这些破馒头,我不要就是了!”

    她转身拎起那袋儿馒头,气冲冲朝白玉曦走去,边走边抹眼泪,最后竟呜呜哭出声来:“不就是……不就是这些破馒头嘛……我……我还真就不稀罕!你……你给我也喂个药丸毒死我罢!还给你,都给你,都还给你!”

    她一壁嚷嚷着,一壁拿着馒头朝白玉曦撇去,偶尔抬手擦擦鼻涕眼泪,又继续朝白玉曦撇馒头。

    他垂着头,看不出表情,只握刀抬手,挡住一个个迎面飞来的馒头,默不作声……

    一整袋的馒头几下被她扔个底朝天。

    她盯着空荡荡的袋子,忽然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好好……好好一只大鸟!我……我就不该让它……让它帮我!你还是人吗?你还算个人吗?”

    她正哭得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扑棱棱扇动翅膀的声音,她慢慢转过头,就瞧见海东青歪歪斜斜站在那里。身子还有些不稳,走起路来七扭八歪。

    它看也不看雪球一眼,朝着白玉曦便走来了。

    花梓立时破涕为笑,明亮的眼映着晌午的日光,熠熠然透着万般欣喜,这大鸟竟还活着,她旋即转头朝白玉曦笑道:“原来你并未……”

    话音戛然而止,她瞧见白玉曦的一刹那,直想钻到馒头袋子里,这辈子再也不出来!

    他坐在树下。身边躺着无数个馒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斑驳无数个光斑,衬得他愈加阴鸷可怕。

    他不再垂着眼,而是直直望向玉花梓,眼神里有说不清的情绪。那一瞬,花梓觉着似乎整个天下都背叛了他,他才会出现如此凶神恶煞的眼神。

    花梓觉着腿有些发软,急急忙忙瘫倒在地,紧闭双目。

    她想,此刻就算她巧舌生花,也没法熄灭白玉曦的熊熊怒火了。为今之计,只有装晕!

    白玉曦站起身,慢慢朝她走来,脚步声愈来愈近,透着雨水落下叶尖的声音,竟是这般动人心弦。近了,近了……

    “啊——”一声尖叫,花梓瞪圆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指骨仿佛碎了似的疼。手背上赫然一个大脚印。

    十指连心啊,她颤抖着手,眼角挂着泪珠儿,却觉得这感觉十分熟悉,似乎在雪域之上,弥留之际,被人一脚踩醒……

    难道也是他?

    难怪少了一朵雪莲花,估计是被他采了去,如此想来,白玉曦还有那么点儿人性,若两朵都采走,她会多怨恨呐,可是,即便留了一朵又如何,婆婆终究还是去了……

    她试着轻轻揉揉被踩疼的手,脸上笼了一层哀戚之色。

    这时,白玉曦的马霍然从她眼前飞奔而过,正踩着路边一汪雨水,飞起的水花一点儿没浪费,尽数溅到她身上。

    她微张了张嘴,忽然咧嘴一笑,罢了,罢了,如此逃过一劫,也算捡了条命,白玉曦能给自己留口气儿,已是莫大恩惠。

    于是,她拎着行礼,翻身上马,直奔白玉曦而去,终了还忍不住回头望着那一地的馒头,扼腕痛惜。

    临近傍晚,行至一处小镇,万物沐在晚霞之中,浸润一层朦胧暖色。

    花梓整了整凌乱长发,跟着白玉曦下了马,腹中又觉饥饿,不由叹道:“可惜了那一袋子白雪团!”

    白玉曦凌厉双眸猛地朝她扫来,花梓立时噤声,垂手而立,抿紧了嘴巴,同时眯眼一笑,以示顺从。

    古镇同水,位于同安河两侧,青砖黑瓦,不胜清幽,一路行来,踏着未干雨水,听着渔夫的悠然小调,望着两岸渐亮的灯笼,还有一水儿的绿柳迎风,花团锦簇,较之兰村,还真是别有一番情趣。

    “这小镇还真是好看,可惜了狼女和沐大哥都不在……”花梓一路踢着地上一个小石子,玩的兴起,随口嘟囔一句,低头却瞧见小石子停在白玉曦脚边,他却停了步子。

    如此,花梓也不敢靠前。

    “沐大哥?”白玉曦忽然转头,脸上带着几分戏谑:“雪域驸马?”

    见花梓眸光一暗,白玉曦颇为满意的转过身去,面上云淡风轻,暗里却心情大好。

    花梓倒也不以为意,自己一介小村姑,也从未想过同琉虞争什么,况且,她所认为的幸福,是不需与人相争的两心相印,争来的执手终老不过是个笑话。

    随即,她就笑开了:“嗯,你也知道啊?”

    白玉曦唇边划过一抹笑,眨眼即逝:“谁人不知?雪域驸马生性风/流,好女色。”

    “沐大哥为人老实本分,才不是你说的那样,”花梓皱着眉,撅着嘴巴,颇有些不忿:“他心里没有女色,只有雪域。”

    白玉曦沉下脸来,转过身问道:“你怎知他心中没有女色?你以身试法了?”

    花梓冷笑两声,反唇相讥:“你怎知他生性风/流,好女色?你以身试法了?”

    白玉曦微扬了扬头,这小妮子还真是放肆!

    “我想,你不必随我去摄灵殿了!”他声音冷冷,转身行至一处客栈门前,把缰绳递到迎出门的小二手中,斜眼眄向玉花梓,重又垂下头弯腰进到客栈里去了。

    花梓忙追了过去:“师父,您不能抛下徒弟不管!雪域驸马好女色,好女色还不行吗?”

    她走进客栈,瞧见白玉曦已随着小二踱至二楼,于是拎着包裹拾级而上,追上白玉曦,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由下而上望着白玉曦的脸,笑容十分讨喜:“师父,我帮您拿包裹。”

    白玉曦驻足,垂眼看着她的脸,声音了无痕迹:“让开。”

    花梓打了个冷颤,缩回头去,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生怕离得远了,一不小心就跟丢了,到时,姐姐就没得救了!

    “师父,您为什么回摄灵殿?”花梓追上他,希望能探出些消息,哪怕只言片语也好。

    然如她所料,白玉曦恍若未闻,只随着小二朝房间走去。

    花梓紧了紧肩上包裹,失望的叹了口气,却听到身后一声媚笑。

    “掌门大婚,少主怎能缺席?”

    花梓回眸之时,瞧见思茗正倚在红木围栏上,仿佛一只黑蝶,轻盈而诡艳,一颦一笑都透着魅惑之姿,一双眼,直盯上花梓大惊失色的面孔,思茗心下一阵舒爽畅快。

    她觉着,有时仇人死的太过痛快反而不好,能亲眼瞧着她们生不如死,苦苦挣扎,最终依旧难逃一死,那才好玩。

    每次她望着玉花梓的脸,心中都多少有些安慰。

    幸而她生的面貌平庸,无才无德。

    论长相,论才情,论武功,论资质,自己都高高凌驾玉花梓之上。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气恼,难道只因玉花梓流着掌门的血,就可以一步登天?

    虽然这个绊脚石不过是个小石子,可她思茗眼里不揉沙子,何况是这样一个不甚光滑的小石子。

    白玉曦听到笑声,倏然驻足,她不在摄灵殿,竟跑来这里胡言乱语。

    他皱眉,转身,面色不悦,眸光暗敛,声音冰冷异常:“你最近,”他顿了顿,一抬眼,声音也跟着凌厉起来:“胆子愈发大了!”

    思茗着实吓了一跳,白玉曦阴鸷狠辣,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一声呵斥,虽说声音不高,怒意却十分明显。

    花梓瞧也未瞧白玉曦一眼,只红着眼,上前一把拉住思茗衣袖,急急问道:“与谁成婚?是要娶谁?”

    白玉曦死死盯住思茗,手已按上短刀,蓄势待发。

    思茗轻启了嘴巴,终于未再说话。如此也好,该说的说过了,再开口就多余了。

    只是,她心中诧异,白玉曦竟会如此动怒。

    思茗斜眄着玉花梓,一甩衣袖。

    花梓打了个趔趄,向后退了两步,旋即整理整理表情,将嘴角向上微扬,努力让眼角噙着笑,凑上前一步,抚平思茗的袖口。

    眨眼的功夫,她就换了张脸。

    杏目圆睁,莹莹闪烁,嘴巴微张,满脸艳羡透着惊诧,她说:“好美!”

    拍马屁这种事儿,她还是很专业的,可以将天下最大的谎言说成真事儿的一样,演技顶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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