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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说书

    花梓想,这个劫匪若不是认识姐姐,那定然是看上了姐姐的美貌。

    这可马虎不得,于是她忙站起身来,想劝说凝馨离开去找师父,姐夫和白玉曦。

    却不曾想,刚一起身,肩膀撞到穆羽峰的剑,哐啷一声,利刃划破暖洋洋的空气,将日光折射成冷冷的冰棱,刺得她眼睛涩涩。

    凝馨疾步上前,一把将花梓拉至身后,那架势一副母鸡护雏的样子,让花梓第一次明白长姐如母的道理,而自己,却从不知母亲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望着凝馨柔弱的脊背,忽而眼眶有些湿润。

    是夜,更深露重,阴云遮去半弧月。

    花梓面色凝重而肃穆端坐堂下。

    白玉曦从门外匆匆走来,身边跟着一黑衣女子。

    花梓细细端详,竟是思茗,不禁脱口而出:“嫂子!?”

    思茗垂手立于白玉曦身侧,傲然面孔忽而一僵,转瞬竟露出些许喜色。

    白玉曦脸色本就阴云密布,听到她这声“嫂子”,立时变得更加阴沉。

    花梓十分懊悔自己一时失言,可见到思茗面露喜色,当下明白自己的懊悔实在多余,这句“嫂子”虽说让白玉曦胸闷气短,然对于思茗却有舒筋活络之功效,权衡利弊,减少思茗对自己的敌意是利,惹白玉曦不悦也是利,皆大欢喜!

    花梓兀自欢喜,白玉曦却已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她听到嘎巴一声,心想师父脚趾骨折时,也是这个声音罢。

    “先松手,有话好说!”花梓忍痛央求,未果,遂伸长了脖子哽咽难言:“白玉曦!我受了剑伤差点儿死了,你还……”

    白玉曦这才瞥见她勃颈处招摇妩媚的蝴蝶结。似乎有一处透出一丝细小血痕。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立时松开花梓的手,小心翼翼解开她勃颈处的织锦。

    花梓很享受他这片刻的温柔,不仅因为这温柔让她觉得无比舒畅。更因为这温柔太短暂了。

    因伤口已然愈合,连疤都未结,伤口小到不能再小,管它叫伤口,伤口都觉得不好意思。

    白玉曦扔了那条织锦,阴惨惨地望着她。

    花梓为了躲其目光,蹲下身来念念有词岔开话题:“不要扔了,这是我从那劫匪长袍上扯下的,看这质地,色泽皆属上品。扔了怪可惜的。”

    “什么劫匪?”白玉曦一把抓住花梓的手腕将其拎起来。

    花梓似乎又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而一旁的思茗却脸色不佳,随意寻了身旁的梨木椅,默然品起茶来。

    疼不能白疼,苦不能白吃,骨头不能白碎。能够打开话匣子讲个酣畅淋漓,花梓想,值了!

    于是她拾起地上那条织锦,重新系在勃颈处,郑重其事重新打了个蝴蝶结,叠手行了个大礼,奕奕然开口:“若提及今日之事。那便要从江湖说起,何谓江湖?是嗷嗷待哺的婴儿被残忍杀害?抑或哪位儿郎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芳心暗许折柳相赠?抑或血海深仇十年后一笑泯之?”

    “……”

    “……”

    “那劫匪是谁?”白玉曦依然站在那里,表明他尚未觉悟,若有先见之明,早就搬个床,躺下听了。

    花梓轻轻摆手。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推向身旁木椅处:“行走江湖不可如此急躁,你且坐下,听我慢慢道来……”

    白玉曦微微侧头,冷冷瞥了眼她的手。

    她立时抽回手来,态度极是恭顺乖巧:“若不愿坐。也可站着听,站着听……”

    萧叶醉摆了个最舒适的姿势,为小憩做好了准备。

    祁桀喝了口茶,望着窗外的月色蹙眉凝思,估摸心中正念着大黑。

    唯有凝馨倒是一本正经望着花梓舒眉展颜,笑得温温柔柔,而云笙则望着凝馨,也笑得温温柔柔,让人十分艳羡。

    花梓常常感叹,云笙与凝馨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

    白玉曦直挺挺站在对面,花梓手心沁着冷汗:“若说那劫匪,方要提及今日晨起时,你来到我房中……”

    “说劫匪!”白玉曦眼神犀利心中却无力,花梓是吃定了自己不会伤她,故而如此口没遮拦,任性妄为。

    若是平常,说了也就说了罢,此刻思茗在场,怎么也不知道防备,思茗对白玉曦的心思,白玉曦早就一清二楚。

    思茗心绪诡秘,又下手阴毒,本就对花梓痛恨至极,若听闻自己与花梓相处甚洽,保不准哪日心情不佳,就对花梓下个毒手。

    花梓捏了把汗,拂袖展颜,淡定应道:“哦,说劫匪,我从房中跑出,哥哥你还在我房里……”

    “哐啷”一声,白玉曦沉着脸将手中的剑敲在一旁的桌上,转身坐下。真是越怕她说什么,她就偏要说什么!

    思茗却捻着手指悉心斟了杯茶,微笑着递到他眼前:“曦,喝茶。”

    花梓的声音戛然而止,心中仿佛有个瓷瓶,裂了一道细小的纹路,裂痕一路向下,虽未碎成千万片,却隐隐有些疼痛。

    她觉得自己真是自私,明明决心放弃的人,却看不得别人对他好,实在不该。

    于是她定了定神,淡然自若徐徐开口:“我刚一踏出院门,只觉得春光明媚暖意融融,我往路边一看,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她声音戛然而止,瞪圆了眼睛,目光将在座各位都扫了个遍,直到所有人都盯着她期许着答案,她方喟然道:“一朵屈曲花!”

    “……”

    她瞧见众人失望的目光,遂猛一拍桌,神色诡异,压低了声音:“可别小瞧了这屈曲花,遇到劫匪时,他身后就有大片大片屈曲花,而这个‘少拄’就恬不知耻地站在如此美景之中!”

    “……”(什么‘少拄’?什么屈曲花?你够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劫匪是谁尚未提及!她手舞足蹈,讲到那一大片屈曲花如何明艳动人时,白玉曦终于忍无可忍,哐当一声站起身,咬牙切齿:“劫匪是谁?”

    凝馨看他似乎要发火了,生怕花梓受委屈,吓得立时脱口而出:“穆羽峰!”

    “果然……”白玉曦缓缓而坐。

    而原本昏昏欲睡,神游天外的几人也立时坐直了身子,之后的探讨则完全无视了玉花梓的存在。

    而玉花梓则全然不懂为何穆羽峰堂堂一个掌门,偏偏与自己为难,这不是没事儿撑的么?

    她问及此事,大家沉默了一小会儿,片刻后继续他们的讨论,眨眼将花梓的问题抛在脑后。

    月色甚浓,玉花梓觉得很受伤,很空虚。

    她认为,心灵空虚的时候只能让肚子充实以求平衡,遂将桌上一应糕点全数搜刮,只有思茗,望着她风卷残云的吃相神情十分复杂。

    花梓瞧见她那表情,不由腹诽:“有我这样一个不堪的情敌,真是对不起了。”

    如此想着,蓦然心悸,果然近墨者黑,同白玉曦呆一起久了,自己的调调也有些阴阳怪气了。

    翌日一早,凝馨便凑到她耳边碎碎念。

    “花梓醒醒……今日穆羽峰要召见各门派人士。”

    “快点儿,快点儿起床,天都大亮了……”

    “可别要迟了,快快起来……”

    花梓依旧死猪状趴在床上鼻息绵长。

    凝馨见碎碎念无效,站在床下踟蹰半晌,忽而笑道:“白公子,你来啦?花梓还未起……”

    话音未落,花梓嗖地从床上跳起来,胡乱抓了衣裳便手忙脚乱往身上罩,只片刻功夫,人已穿着妥当面带微笑站在凝馨面前。

    凝馨十分诧异,单从这穿衣速度,可见花梓武功大有长进。

    “哥哥呢?”花梓四下张望,却瞧不见白玉曦人影。

    凝馨低头窃笑,转而一本正经应道:“院里有只小鸟,我给它取名白公子……”

    花梓翻个白眼,实实地打个哈欠,精神抖擞的应战姿态瞬间换成恹恹地慵懒,坐回到床上倾身靠在床柱上。

    她望着凝馨抱怨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坏了?这回,天塌了我也不起了,让你骗我!”说话间,整个人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日光拂过,在姣好的面孔上画了两弯阴影。

    凝馨正欲上前拉扯,却听吱呀一声,屋门大开,霎时阳光洒了一地明明暗暗。

    凝馨转身,见白玉曦立于门外,正举步进门,一如平常,面色不佳。

    “白公子,你来啦?”凝馨迎着阳光,瞧见他背后跟着一应人等,想来都已准备妥当,唯有花梓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幸好刚刚穿好了衣裳,否则姑娘家的清白可要毁了。

    她只是不晓得,这么说的话,花梓的清白早被白玉曦毁的面目全非了。

    花梓一动不动,依然闭着眼躺在床上干巴巴笑了三声:“笨姐姐,总要换句台词再来骗吧?不过这次晓得自己去开门了,也算有长进,有长进!”

    屋子静的可怕,她觉着有些蹊跷。

    不待她睁眼,白玉曦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要我扶你起身吗?”仿佛数九寒冬,冷风吹过,漫天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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