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饭香很勾引人的胃口.墨泫扬了扬手上的粥碗.看到夏染抿嘴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小馋猫.”
夏染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不吃了.
墨泫蹲到她身边.将粥碗放到她手边.抚了抚她的长发：“我开始觉得失忆未必是件坏事.现在的感觉.好像回到了我们初见的时候.你不记得我的坏.我可以想怎么宠你就怎么宠你.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想到的都是好.”
夏染瞥了墨泫一眼：“你以前欺负我吗.”
墨泫微微一笑：“你也沒少折腾我.大家扯平.谁也别说谁.”
夏染不说话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前他们可能亲密无间.现在.那份依赖被压在了心底.她找不出话題來跟墨泫说.他在身边的时候.她总觉得很尴尬.他不在的时候.她却会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一碗粥很快见底.通常情况下.墨泫这个时候该收碗走人了.可今天他却似乎沒这个意思.夏染警惕地看着他.想干嘛.
墨泫叹了口气.有点可怜地看着夏染：“我好歹是个王爷.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总不能一辈子分房睡.下人们这样看我笑话我很沒面子的.”
夏染嫣然巧笑：“他们敢吗.他们见你吓都吓死了.你说什么他们都不敢反抗.谁敢笑话你.”
“嘴里不敢笑.肚子里会偷笑.”
这就是死皮赖脸不肯走的节奏.
夏染眨眨眼：“不走也可以.我睡床.你睡地板.如何.”
“好.”墨泫答应得很爽快.爽快到夏染反而怔住了.他将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赶紧睡觉.我知道你这两天都沒睡好.眼睛黑青得厉害.”
他吹灭蜡烛.安静的房间里再沒有声音.
夏染咬紧嘴唇.她只是想和墨泫开个玩笑把他挤兑走而已……
夏染屏住呼吸静静等了两分钟.黑暗里传來一声潜笑.随即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你不可能听到我的呼吸声.再闭气就要把自己憋死了.”
“你.”夏染暴怒.“你耍我.”
“怎么是耍你呢.你让我睡地板.我睡了.你倒说我耍你.”墨泫在夏染的耳朵上拧了一下.“忒不讲道理.”
“墨泫.”夏染从墨泫怀里挣了出來.“我不知道以前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但是现在.我不习惯和你在一起.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你不要再卖萌装可怜.沒用的.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中间.我永远选后者.我这人天生不会将就.”
“很好.”墨泫放开夏染.魅惑地一笑.“这话你终于说出來了.我等了你半个多月.”
“等我.”
“你以为我那么迟钝.感觉不到你的情绪吗.”墨泫拍拍夏染的头.“你一直谨慎地保持着沉默.半开玩笑地敷衍我.那是你对敌人的态度.”
夏染屏住呼吸.原來他知道……
墨泫冲她扮了个鬼脸：“小东西.现在就敢跟我摊牌了.时间比我预计的还短一点.看來要收买你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难.从前绝对是我方法不对.才跟你耗了那么久.”
“你.”夏染被揭穿得恼羞成怒.狠狠剜了墨泫一眼.“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我给你个机会.坦白从宽.过了今天.我就不再听你解释了.”
墨泫收起笑.抿了抿唇：“夏染.我身负血海深仇.人家付钱.我杀人.我手下有云国最可怕的杀手.这个你从前不知道.但是夏家不是我灭的门.有人假借都灵山庄的名号干的.我不是存心要瞒你.但我知道你对都灵山庄和都灵本人都深恶痛绝.我不想告诉你我就是你口中的魔鬼.”
“你杀过我朋友吗.”
“沒有.”墨泫很肯定地否认.“从來沒有.不过之前为了不让你和薛毅去邺国.我略施过一点小计.就一点.”
夏染哼了一声.一点.她表示怀疑.她逼视着墨泫：“还有吗.”
墨泫沉默了两秒.思忖地说：“你失忆以后.我把你娘关起來了.她总说是你和都灵勾结给夏家招來大祸.我听着就生气.不想你受刺激.”
“你妹的.”
“我沒有妹妹.”
夏染从床上跳起來：“你赶紧把我娘放了.人家又沒说错话.我本來就是和都灵勾结.”
“明天放吧.现在大半夜的你娘该睡了.”墨泫笃定的声音让夏染的怒火无声无息地泯灭下去.“我只是不让你们见面.好吃好喝一样沒有少了你娘.你娘郁积成疾.还是我治的.”
“如果不是你.我娘会郁积成疾吗.”夏染不买他的好.“你明天去跟我娘道歉.把她接出來.”
“我不会去道歉.夏家的事不是我所为.我为什么要道歉.”
“把我娘关起來的总是你.”
“她活该.你不知道她之前是怎么说你的.她根本沒拿你当女儿.她再敢胡说八道.我扭断她的脖子.”
墨泫话中冷冽的杀气让夏染打了个寒颤……
“抱歉.”墨泫竖起两只手让自己冷静一点.深吸一口气说.“我就说说而已.你别当真.明天就把你娘放出來.但是道歉.想都不要想.”
他明明准备顺着夏染的.但一想起她之前受的委屈他就來气.
“还有吗.”夏染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沒有了.”某人有点心虚的意味.
夏染眯眼：“过了今天.我会觉得你存心骗我的.好像还有一个问題你沒说过吧.睿王府有多少女人.除了我这个王妃.你有几个侧妃.几个侍妾.怎么我呆了半个多月一个也沒看到.你把她们都藏到哪去了.嗯.”
“染染.我是个戴罪的皇子.哪有那么多女人.”墨泫松了口气.看來夏染的期望值不高嘛.居然问他有几个.谢天谢地.他顿了顿声说.“睿王府只有一个王妃.你一个我已经很烦了.再多几个还让不让人活.”
夏染看着墨泫不说话.你就瞎掰吧.薛毅之前可是给她透过底的.
“就两个.”墨泫用极快的速度说.“王府里现在住着一个.是我恩人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我把她当妹妹；另一个.烟国公主.我也把她当妹妹.不过如果我再不娶她.她大概会对云国开战的.”
看到夏染变得犀利起來的眼神.墨泫扑哧一笑.顺势将她抱进怀里：“吃醋了.我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睿王爷你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夏染推开墨泫.“时近夏日.地上凉快.王爷您慢慢享受吧.晚安.”
墨泫低头在夏染额上印了一吻：“染染.人家要怎么对我那是人家的事.她们两个都于我有恩.我不能杀她们.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夏染被噎住了：“墨泫.你除了杀人还有其他解决问題的办法吗.”
“我也希望有.”墨泫的唇向下.掠过夏染的鼻子.定格在她唇上.他驾轻就熟地压制住夏染企图反抗的胳膊.轻吮她的唇瓣.喃喃低语.“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会少杀很多人.所以为了天下苍生.不要离开我.外面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我出去看一下.”
说完.墨泫倏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染一轱辘从床上坐起來.竖直耳朵.果然隐隐听到一阵争吵的声音.
她寻声走去.只听一个清脆而娇媚的声音在怒吼：“鬼才小产.我好得很.我偏要喝冷水.偏要洗冷水澡.你能把我咋地.”
夏染忍俊不禁.哪里來的刁蛮丫头……
她推门而入.安小鱼凌乱地坐在床上.地上摔碎了好几个杯子.龙景天满脸黑沉.墨泫怀疑地打量着安小鱼.沉默不语.
“你们先怀疑我出卖都灵山庄.现在又莫名其妙污蔑我跟别人生孩子.还有更荒谬的吗.说出來听听.”安小鱼不怕死地看着墨泫.“我本來有大消息要告诉你的.现在我不想说了.”
“跟别人生孩子是污蔑.那跟谁生孩子不是污蔑.”夏染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小鱼.
安小鱼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姑娘.连你都要挤兑我吗.”
墨泫不动声色地说：“安小鱼小产.身子很弱.龙……”
“我跟你说一百遍了我沒有小产.”安小鱼气急败坏地打断墨泫的话.“卢森把我点倒了.醒來就在这里.我根本沒有身孕哪里來的小产.”
“墨泫都说你是小产之症.你还狡辩什么.”龙景天冷冷地说.“你爱跟谁生孩子那是你的自由.我又无所谓的.我只是让你别喝冰水.不知道你在这里炸尸什么.”
无所谓.有耳朵的人都听出來他这就是要杀人的语气.
夏染听到这里大概听出端倪了.她看着墨泫问道：“你看安小鱼是小产.”
墨泫点点头.
夏染又转向安小鱼：“你说你沒怀孕.”
“本來就沒有.”
夏染抱歉地冲三人耸耸肩：“那不用再吵了.安小鱼说沒有便是沒有.小产之症是药物催出來的.这是师傅的专长.不过安小鱼你必须得好好休息.不调养的话真的会落下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