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上走了七八十里.已是黄昏.尽管是初冬季节.但王宝玉还是感觉自己都快被热气蒸熟了.
终于.三人來到了布拉族聚集处.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方.山势平缓.茂林丛生.
在山间的平地上.头戴尖尖帽子.身穿杂色长袍长裙的男女还在辛劳耕种.中间一处五层高的宽大竹屋.应该就是他们领导办公的地方.
“布拉族人.自认为是黄帝的后裔.族人约有十万.分散于各地.”吴凡解释道.
“他们有什么忌讳的吗.”王宝玉问道.
“此族禁忌较少.归结有三.其一.衣物不可晾晒在外；其二.牲畜节日不可食其肉；其三.入户要与女子先行礼让.”吴凡道.
“嘿嘿.他们倒是把女人的地位看得很高嘛.”王宝玉笑道.
“只怕天下哪里也不如彝陵女子的地位高.”马云禄道.
“云王妃所言极是.彝陵女子可上学堂.可经商为官.凡感叹至极.”
“这算什么.在彝陵.男子还可服侍妻子.比如推拿、沐浴……”
咳咳.王宝玉连忙咳嗽几声打断马云禄的话.马云禄坏笑着眨眨眼不再说话.吴凡略显尴尬.不过自己也动了心思.若是如此服侍自己妻子一番.必会增进感情.其乐融融.
一见有马车來了.布拉族人立刻围拢的过來.目光中充满了好奇.透过帘子翘着脚尖往里瞅.仿佛在看珍惜动物.这也不奇怪.附近的氏族分界很明显.因为信仰和风俗的不同.相互之间很少走动.
王宝玉等三人下了马车.顿时觉得有股清凉之气扑面而來.清爽无比.当然.这种感觉都是相对的.好比走出桑拿房.怎么着都觉得外面凉快.
布拉族人操-着本族语言在低声交谈着.对三人指指点点.对于王宝玉來说.这都是纯外语.根本就听不懂.
吴凡主动过去跟他们打招呼.令王宝玉高兴的是.吴凡对当地语言竟然很精通.对答如流.
经过吴凡的一通解说.布拉族人觉得王宝玉等人并无敌意.纷纷乌拉咿呀高声兴奋的叫喊起來.还围着他们转圈唱起了歌.用极大的热情表示欢迎.
“吴凡.会说他们的话.挺厉害的嘛.”马云禄赞了一句.
“除个别民族.南越蛮族语言我还都会讲一些.”吴凡道.
王宝玉冲着吴凡竖起了大拇指.让他留在这里当太守是个正确的决定.而且吴凡丝毫沒有架子.平易近人.口气和缓.属于亲民型的好官.随后.三个人一道.朝着高大的竹屋走了过去.
进屋之后.是一个宽敞洁净的大厅.地板也是竹子的.踩在上面很是清凉.四周悬挂着各种木雕的图腾.还有些野兽的犄角之类.中间摆放着个头不小的火盆.通红的火苗足有半米之高.稍微靠近便觉得热浪袭人.
“这么热的地方.竟然还需要烤火.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体质弱啊.”王宝玉实在搞不懂.低声问道.
“非为取暖.只因此地湿气过重.烤火为各族习俗.”吴凡解释了一句.
一位身穿红竖条长袍的老者.端坐在上方.看來是部落首领.在他的身边.是一名矮胖结实的妇女.长裙上挂满了各种彩色的珠子.脖颈手腕之上也全是花花绿绿的装饰品.
既然装成游玩的客人.那就要入乡随俗.放下架子.王宝玉三人连忙向着这名妇女微微躬身施礼.妇女微微点点头.
然后三人又向部落首领躬身施礼.首领也点点头.露出满意的神色.
吴凡用当地的语言跟这位首领一通解释.大意就是三个人是途径此地的客商.请求暂住一晚.希望首领能够收留.
部落首领开始并不说话.马云禄有些急了.这种天气住外面.还不得被小虫子咬一身包.吴凡却适时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去.部落首领立刻眉开眼笑.客气的让三人在火盆边上坐下.
吴凡随后跟他聊了起來.听吴凡介绍.首领的名字叫做达努.统领这附近几十个村落.其余的布拉族则不归他管.语言上也相互听不懂.
“吴太守.这件事儿要记下來.以后要让他们的语言统一.”王宝玉道.
吴凡点头.记在了心里.沒过过久.有人端上來了晚餐.一盘干巴肉、一碟青菜、一个米团.还有一壶酒.
王宝玉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嚼着.味道有点酸酸的.不由问道：“这是什么肉啊.”
吴凡也不知道.问了一下达努.转头道：“此为招待贵客的猫脸鸟之肉.”
靠.是猫头鹰啊.王宝玉立刻沒了胃口.又不好吐掉.囫囵着就咽了下去.只好捡菜叶吃.米团不够软糯.吃起來还有些咯牙.酒的味道更一般.只能说是有点酒味.而且都是凉的.这不靠着火盆还真不行.
达努却吃得很开心.猫脸鸟肉一口接一口的吃.酒也喝得滋滋有声.而达努那胖媳妇虽然拥有被客人进屋先打招呼的特权.吃饭上桌的事情却跟她无关.只有陪着笑站在一边.心里很羡慕能跟丈夫一起分享食物的马云禄.
吴凡不知道跟达努说了些什么.老首领越发的高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随即高声宣布.让族人做准备.今晚要举行狂欢.
“吴凡.你说什么了.把他乐成这个样子.”马云禄好奇的问道.
“我告诉他.汉兴王领导了南越.对各族都将有所资助.”吴凡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是应该对他们予以资金扶持.适当加以改造.却又提醒道：“吴太守.改造他们的同时.尽量保持他们的文化传统.”
吴凡点头.表示心中明白.一行人走出了竹屋.外面的空地上.已经燃起了一个大火堆.几百号族人正手拉着手.围绕在火堆的旁边.
篝火晚会王宝玉并不觉得稀奇.他去匈奴接蔡文姬的时候.匈奴人就经常搞这种联欢活动.
但是.布拉族的篝火晚会.显然跟匈奴有所不同.在巨大的火堆旁.站着一头健壮的耕牛.身上披着彩带.尾巴上还系着一朵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