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虚上人曾经说过.要想让《奇门遁甲》上的符咒其作用.要寻找点睛笔画符才行.而王宝玉偶然得到了点睛笔.点睛笔上却有一个限制.必须是三十岁以上.元阳未泻的童男子才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工夫.如今身边的娄子伯便是童男子.王宝玉可以让他帮着画出很多符咒.运用那本《奇门遁甲》.只要手中有符咒.再多的敌军他也不惧.
王宝玉兴冲冲的拿着《奇门遁甲》和点睛笔找到了娄子伯.让他帮着画符.娄子伯满心的不情愿.尤其是得知画符的条件后更是恼羞.这不是故意來磕碜人嘛.
王宝玉沒少说了好话.又拿着积德行善做诱饵.娄子伯不好驳王宝玉的面子.好说歹说的画了几张简单的.七扭八歪的也不够规范.太过复杂的.娄子伯说还需要多多练手才行.
王宝玉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先实验了一张黑雾符.果然有效.平地上升腾起一股黑雾.可能是娄子伯画符的手法不够纯熟.也可能是故意的.符咒的效果欠佳.黑雾笼罩的面积很小.暂时派不上大用场.
随后.王宝玉又实验了一张火雷符.念动咒语往地下一抛.轰隆一声.果然炸出了一个坑.威力依旧不够强大.只够埋一只死猫死狗的.
不过两次实验之后.王宝玉的心里有了底.只要娄子伯勤加锻炼.画出的符咒一定会更加有效.
却说张飞送走了飞云鼠之后.想到未曾真正对战就损失了两员战将.心情难免有些沉闷.
不知道是因为心情的原因.还是因为连日的阴雨.气温有点低.张飞郁闷了几天之后竟然病了.发起了高烧.
张飞平日身体十分强壮.很少得病.有个头疼脑热的也不影响饮食作息.然而这次情况却有些严重.张飞的病情越來越严重.甚至走路也开始打晃.随行的军医连忙开出了汤药.
可是张飞喝了之后.症状并沒有太大的改观.
将士们不免劝张飞回成都修养.但张飞惦记东征孙权为二哥报仇.并沒有答应.他认为自己的身体一直很棒.或许休息几日.就能痊愈.
不曾想病來如山倒.短短十几天后.张飞竟然面现土灰之色.下地都十分勉强.
部将吴班看在眼里.焦急万分.进账來哭着建议道:“将军.成都多名医.还请速速回去诊治.不要耽误了病情.”
“嘿.无妨.俺老张铁打的筋骨.哪能说倒下就起不來了呢.”张飞喘着粗气挤出一丝笑意.
“将军.万万不可大意.等调养好身子再來征讨不迟.”吴班跪在地上沒命的磕头.心里做好打算.张飞要是不答应.他就不起來.
“也罢.休息一晚.明日启程回成都.”张飞终于点头答应.吴班这才喜极而泣.连忙抹着眼泪前去安排.
也许是要回成都.心情一下子放松下來.张飞竟然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试着起身.一个人走出了大帐.在四周溜达了起來.
因为下雨的缘故.四周草色黯淡.野花垂首.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息.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吴班正好看见披着外衣溜达的张飞.连忙好说歹说又把他劝回帐中.本來就在病重.可不能再染上风寒.
张飞也沒坚持.回去后静下心.再次敲起了木鱼.咚咚的木鱼声传出去很远.附近的将士早就习惯了这种声音.根本沒人介意.
张飞敲得很专注.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时辰.浑身大汗淋漓.面容红润.仿佛病已经好了大半.就在张飞刚要收起木槌之时.忽然.帐帘被打开.一名身穿锦袍的人物笑呵呵走了进來.
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长髯飘飘.正是关羽.张飞激动的顿时落了泪.哽咽道:“二哥.你何时來的.”
“惦记着跟三弟相聚.故而前來.随我一道走吧.”关羽面带笑意.指了指门外.张飞定睛看去.一条金色的大路绵延至远方.而路的尽头.祥云飘渺.瑞彩千条.宛如仙境.
“好地方.二哥.这是哪里.”张飞好奇的问道.
“呵呵.三弟去了就知道.”关羽笑眯眯的说道.
“好.我听二哥的.这就与你同往.”张飞爽快的答应.站起身來往下走.然而站在这条金色大道上 .却觉得脚底发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忽然就摔了一个跟头.抬头再看.哪里还有关羽的影子.更沒有那条大路.
张飞就这么在地上坐了好半天.怅然若失.叹息不止.心里大致有了数.只是跟随了二哥离开.那么大哥刘备已是半百老人.江山未稳.子嗣不成器.如何让人放心的下.
胡思乱想了好大一会儿.张飞才缓缓起身.忽然发现木鱼被碰掉在地上.竟然被摔成了两半.张飞心疼的捡了起來.却发现中间夹杂着一块小小的白绢.
白绢上写着一首偈语:遇江而圆.遇州而寂.因果不爽.见之归去.
张飞也是个文化人.明白这首偈语必有玄机.反复看了几遍.得出了四个字.江州圆寂.
沉吟了半晌之后.张飞突然哈哈大笑.立刻吩咐下去.烧水沐浴更衣.
张飞痛快的洗了个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照着镜子.尽量将头发和胡须整理利索.随后传令下去.沒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许进來.
随后.张飞将白绢烧掉.又虔诚的敲起了合拢好的木鱼.咚咚的声音再次响起.一直敲到了深夜也不曾停息.
将士们就在木鱼声中睡去.也不知道声音何时停止.第二天一早.张飞的大帐内悄无声息.吴班约好今天送张飞回成都.在外喊了几声.也不见张飞答应.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张飞就坐在前方.双目微闭.手中还拿着木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睡着了.
吴班心头猛然一颤.慢慢的走上前.小声喊了一句将军.沒见张飞动弹.吴班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凉.不甘心的又推了推张飞的身体.依然沒有动静.
“将军.”吴班全身冰凉.腿一软.噗通跪了下來.含泪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颤抖着手伸手一探.张飞气息全无.已经亡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