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就在高台之上.共聚一堂.交杯换盏.其乐融融.直到一轮圆月升起.还是意犹未尽.
“舅舅.值此良辰美景.何不赋诗一首.”诸葛果看着王宝玉.笑问道.
“嘿嘿.果果是不是故意想让舅舅出丑.谁不知道我文化底子薄.”王宝玉忍不住刮了下果果的小鼻子.
“赋诗不在乎辞藻平仄.舅舅常有惊人之语.想必此时必有佳句.”
果果歪着头.一双清澈的眸子亮过所有星辰.黄月英也笑道:“宝玉.众人皆有兴致.但说无妨.”
“好吧.那我就念首诗吧.”王宝玉不想驳了劳苦功高姐姐的面子.点头答应了下來.
王宝玉站起身來.举着酒杯道:“含章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妙哉.宝玉大才.
众人齐声鼓掌叫好.王宝玉得意洋洋的抱拳.心中却偷笑.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写的.改了两个字而已.反正他们也不知道.
“舅舅.果果敬你一杯.”诸葛果听到妙处.喜不自禁.
“我也敬哥哥一杯.”王琳琳笑嘻嘻的凑热闹.一边还挠着小脑袋嘟囔:“只是这含章楼虽高.既够不着星星.又沒有神仙.”
诸葛果捂嘴偷笑.琴棋书画对于王琳琳來说.无异于对牛弹琴.
见大家兴致都很高涨.王宝玉看向了贾织纲:“织纲.你才是有大才的人.说两句吧.”
贾织纲微笑着起身.冲着众人一抱拳.微微颔首踱了几步.缓缓开口道:“高耸兮若步凌云端.开阔兮若乘风遥瞰.巍峨兮犹胜山岳.盛德兮天下归來.仰望兮太清深邃.俯首兮烟波浩淼.和风兮静听鸟鸣.皓月兮群才欢畅.泽四海有感.化万物无声.愿高台永固.终古夜未央.”
好.众人齐声赞美.掌声热烈.贾织纲文章果然堪称天下第一.王宝玉冲着贾织纲竖了竖大拇指.说道:“就把这篇文章叫做《含章楼赋》吧.”
众人纷纷点头.贾织纲谦虚的表示.文章太短.难登大雅之堂.他回去后再行修改扩充.
“果果.舅舅想听你唱首歌.”王宝玉道.
诸葛果也不推辞.來到会场中间.先是施了一礼.用清亮透彻的声音唱道:“镜花水月梦一场.红尘烦扰终是空.高楼听雨梵音渺.回望归途云海中……”
除了王宝玉.每个人都沉浸在舒缓优美的歌声当中.但是王宝玉的眉头却皱得很紧.不悦的回头问道:“姐姐.果果这是唱得什么.这么小孩子你怎么让她唱这些东西呢.”
“我也不知从何处学來.”黄月英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诸葛果一曲唱罢.众人齐声鼓掌.果果的嗓音照比小乔.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唱这种曲子.让每个人都心生万事皆休的空灵之感.恍若置身仙境.
“舅舅.果果唱的可好.”诸葛果伸出小巴掌.俏皮的等着打赏.但是王宝玉却满脸严肃.冷声问道:“果果.从哪里学來的歌.”
“舅舅.”诸葛果撒娇的喊了一声.说道:“此诗乃一次偶遇宏净法师.他教给我的.曲调则是我自己填上.”
哦.王宝玉暗自松了口气.要是貂蝉等人教的.事后一定会训斥她们几句.
“记住了.以后都不许唱.”
诸葛果的大眼睛中顿时出现了泪光.憋住小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來.哽咽道:“可是果果唱的不好.”
“沒说你唱的不好.但是你知道自己唱的什么意思吗.”王宝玉冷脸继续问道.
“不甚明了.许是人生苦短.若是心动便会尽尝诸多苦楚.若是心静……”
“荒唐.”王宝玉猛地拍了下桌子.呵斥道:“你的心现在还沒长大.谈什么动啊静了的.是不是脑袋里装了这些东西.每天也不练字读书了.”
“果果未曾有一日懈怠.”
哇.诸葛果毕竟是个孩子.平日被宠爱惯了的.哪里受得了这种当众训斥.终于大哭起來.
黄月英连忙心疼的将女儿揽在怀里.边替她擦眼泪.边说道:“舅舅的话一定要听.再唱这种歌.还要责罚你.”
见诸葛果挨训了.王琳琳忍不住偷笑.叫你出风头.切.小管辂则微微叹息.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了果果.
为了不打扰众人的兴致.王宝玉沒再多说果果.但为了让她长记性.也沒有安慰几句.
接着又让貂蝉吹起了引凤萧.得到华佗真传的貂蝉.如今吹出來的旋律更是不同凡响.悠扬的旋律仿佛穿透了九天之外.
众人都听得如醉如痴.王琳琳沒有这个音乐细胞.觉得很无聊.仰脸看天.突然.她嘀咕道:“那颗星星好亮啊.还会动.”
沒人理会她.王琳琳却又惊呼道:“星星好像要落下來了.”
听到这声喊.貂蝉连忙停止了吹奏.众人纷纷抬头看去.果然有一个星星状的物体.看情形正在下落.
王宝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急忙高喊了一声:“不好.大家快快散开.”
众人纷纷离开了酒席.闪到了平台的边缘.娄子伯和华佗都沒有來.在场的都是肉身凡胎.王宝玉的脑袋老大.莫非是自己打造的含章楼.要遭到天谴吗.
下落的星星越來越近.光亮却越來越小.形体却越來越大.围绕着含章楼顶上空转來转去.怎么看都像是找不到着陆点.
就在这时.飞云鼠突然说道:“兄长.像是你我坐过的物件.”
王宝玉也看清了.正是自己打造热气球.这东西可是给了左慈.莫非是左老道來了.
热气球的坠落速速越來越慢.待落到高台上之时.火光熄灭.紧接着便听到了一声震天的虎吼.
一头体型庞大的老虎从竹筐中跳了出來.大脑袋左右看着.随即趴伏在地.显得非常温顺.
众人骇然.王宝玉却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去.摸了摸老虎的头.冲着竹筐内喊道:“老左.出來吧.”
“臭小子.果然是你在这里.”随着声音传來.一个衣衫不整的家伙.嘟嘟囔囔的跳了出來.正是左慈:“夜间着陆确有些吃力.”
随后.还有一个更加脏乱差的人物爬了出來.手中还拿着一壶酒.正是祢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