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边聊.左慈说.这里是祖师老子留下的地方.传到他这里.已经三十二代.先师们都超然世外.不管凡尘之事.只有他还沒看破生死之道.留在这里继续修行.
祢衡少不了嘟囔.整天好吃懒做.脾气又臭.离成仙还远着呢.左慈则说他整日便知附庸风雅.混吃混喝等死的吧.
王宝玉对两人的争执不感兴趣.可能是两人太烦闷.就把斗嘴当乐呵了.
王宝玉抬头看去.觉得此处的夜明珠数量不少.想要几颗.回去后省去了点火照明.左慈却说.屋顶上的这些夜明珠.摆放是有讲究的.根本不能动.而唯独剩下的一颗最小的.则是他和祢衡用來照明.所以沒多余的送给他.
回颜丹沒有.夜明珠也不舍得抠一颗.本以为见到左慈能大有收获.沒想到啥都沒捞着.王宝玉感到很失望.左慈看出了王宝玉的情绪.安慰道:“宝玉.你既然肯出手搭救好友祢衡.我自然不会亏待于你.”
“咋个不亏待法.我也不缺钱.”王宝玉叹息道:“我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你能施展神通.送我回家.到了未來.咱们依然可以见面.可偏偏这件事儿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仙们都办不了.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有多久.”
“嘿嘿.莫要着急.你的劫数未尽.早晚有机会.”左慈嘿嘿笑道.
“大事儿你帮不上.送我回曹营总可以吧.”王宝玉道.
“此事简单至极.相逢不易.明早再说不迟.”
祢衡回到自己的那间密室.又取來了另外一柄古琴.自娱自乐的弹奏起來.王宝玉又教了他几首当代脍炙人口的歌曲.祢衡如获珍宝.连忙记录下來.
王宝玉颇感无奈.神仙也救不了自己.反而是他还帮了神仙不少忙.
飞云鼠觉得插不上嘴.天生也沒有几个音乐细胞.找到一间空屋子去睡觉了.只是石床冰凉.翻來覆去冻得手脚冰凉.难以入睡.
总不能干靠着.飞云鼠盘腿坐好.调节气息.别说.收获很大.此乃集结天地精华.缓缓吸入腹中一口气.便觉得周身发暖.飘然似仙.
“老左.一千八百年后.你我倒是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我來到这里之后.你们都不认识我.”王宝玉道.
“未來发生之事儿.我亦然不可预料.却知晓因你的降世.搅动了一池子妖孽.”左慈笑道.
“把话说清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子不过就是想回家而已.”王宝玉不满道.
“自你來到这里.所有修行者全部修为大进.嘿嘿.其中也包括我.大概是天道之平衡吧.”左慈道.
“你们这些家伙.个个都很奇怪.神魔之说.在我们那个时代.根本就是迷信.却沒想到在这里全都是真实存在的.”王宝玉道.
“未解之事.自古有之.不足为奇.凡尘多劳苦.飞蛾扑火.六道轮回.唯有大道永恒.”左慈道.
“你说得很对.只是红尘自有红尘之乐.我就是个凡人.难以超脱.”王宝玉道.
“放下一切.随我修行.倒也可以摆脱魔道.回归正途.”左慈对王宝玉很有兴趣.开口劝道.
“你觉得我会吗.”王宝玉无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觉得左慈这是沒话找话.
“起心动念.刹那烦恼.一念之间.便可改变许多.何苦在魔道沉沦.”
“什么玩意啊.”王宝玉很是不高兴:“我就搞不懂了.你们怎么都说我是混世魔王.这外号多难听啊.很伤人自尊的好吧.我分明就是肉身凡胎.心地善良.尊老爱幼的好人.所做的.也都是平常人之事.”
“非也.上天有意磨砺于你.终有一天.你将回到你的出处.”左慈道.
“在哪儿啊.”
“天机.不可泄露.”
还是废话.随后.两个人随便聊起了一些事情.当王宝玉提到西征马超.在洛阳城遭遇星辰陨落的怪事之时.左慈却笑道:“难怪我分魂不成.竟然是因为你在那处.”
“怎么又跟我扯上关系了.”王宝玉道.
“难道你并未察觉.当今天下之事儿.皆与你有关吗.”左慈反问道.
“我在未來熟读这段历史.來了之后却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所做的一切.只为了顺应历史发展.不让未來因为我而烟消云散.这不光是不想改变我回家的私心.也是为了所有人着想.”王宝玉大声争辩.由于心虚.不停的往脸上抹金.
“嘿嘿.大言不惭.”
“本來就是.”
“却也是天意.”左慈笑道.
王宝玉一头冷汗.其实不用左慈说.他也觉得现在的历史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什么彝陵侯啊.巴公啊.还和三大霸主纠缠不清.究竟会不会从历史上留下痕迹.让人忐忑不安.
王宝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題.本着开口三分利的原则.张嘴讨要:“对了.我看你这里有好几个丹炉.有沒有炼成的仙丹.给我几颗.”
“你凡情未了.即便拥有不死仙丹.也成烦恼之物.”左慈沒说有.也沒说沒有.话里倒是再度点拨王宝玉执迷不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你心中有挂念.即便不死.却见妻儿子孙渐渐消陨.纷纷离去.岂不是无尽之痛苦.那便是地狱.”左慈道.
王宝玉觉得左慈的话很有道理.如果沒有了亲人们.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自从穿越來到三国之后.他可是饱尝亲人分离之苦.而彝陵中又惹下诸多情缘.即便他找到大陨石回去.肯定还要再次品尝新的分离之苦.
有人说.人的五官组合起來.就像是一个“苦”字.佛门有八苦之论.更有“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说.左慈的话.让王宝玉若有所悟.困意袭來.他沒再说话.找到一处密室.贵宾级待遇.石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听着祢衡的琴声.安静的睡去.
这一夜.他有梦见了亲人们.第二天一早醒來.他再度坚定了回家的念头.吃过早饭后.左慈将王宝玉的飞云鼠带出了洞府.祢衡还在酣睡中.也沒起來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