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不同.孙权待你必然礼让.他人若去.受到冷落.口不择言.反而误了大事.”曹操道.
“我要是坚决不去呢.”王宝玉有些不高兴.
曹操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哀声道:“宝玉素日菩萨心肠、善气迎人.怎可见我方将士备受潮湿瘙痒之困.”
王宝玉刚想开口反驳.曹操又握住王宝玉的手.说道:“若是宝玉此番前去.身遭不测.老夫也绝不苟活于世.如何.”
我靠.算你狠.王宝玉看着鬓边花白的曹操.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想必孙权应该不会杀了自己.不如就前去商议一回.反正能早一天退兵.也省得困在这无尽的春雨里.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身披蓑衣.骑上啸天马.沿着西边的陆地.直奔孙权的大营.
路程过半.雨却越下越大.蓑衣哪有当代的雨衣好使.王宝玉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冻得牙齿直打架.心里不停的埋怨曹操.这个老滑头.坑人不商量.
眼前的景致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却是那座曹操当日寻宝的小山脚下.还都差点死在这里.
王宝玉苦笑一下.继续赶路.忽然发现了异常.山脚下一间茅草屋.正在冒着缕缕炊烟.
山区人家.灶台生火做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上次來的时候.明明什么都沒有嘛.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是沒注意.王宝玉一肚子疑惑.但雨下得实在大.身上一点热量沒有.还是停了下來.将啸天马牵到了一棵树下避雨.自己上前敲响了屋门.
门被打开了.迎面是一名笑嘻嘻的小童.王宝玉顿时乐了.正是老神仙于吉的那名小童.
“嘿嘿.你们又跑这里來了.还真是神出鬼沒啊.”王宝玉嘿嘿笑道.大模大样的就要往里走.
小童不客气的将王宝玉拦在门口.讥笑道:“未经许可.擅自入内.可是君子作为.”
“切.少忽悠我了.肯定是你家老神仙在里面等着我呢.还故意摆谱.”王宝玉不客气的推开小童.径直走了进去.小童呲牙一笑.倒也沒再发难.
老态龙钟的于吉果然在屋内.正在八卦炉跟前炼丹.见王宝玉來了.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老神仙.我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出现在此地.是不是我又遇到了危险.前來点化啊.”王宝玉嘿嘿道.
于吉白了王宝玉一眼.沒见过如此自恋的人.他招呼王宝玉在炉子跟前坐下烤火.问道:“宝玉.此行何意啊.”
“您是神仙.难道还不知道.”王宝玉故意问道.
“你几时睡觉.几时便溺.与我何干.”于吉道.
“正是一件小事儿.这不曹操跟孙权正在打仗嘛.我呢.不想生灵涂炭.前去说和.整天打什么打.大家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谈女人多好.”王宝玉贫嘴道.
于吉哦了一声.说道:“看你气色.必有去无回也.”
小童脸上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王宝玉当然信于吉的话.脸色顿时寒了.连忙正襟危坐.正色说道:“多谢老神仙提点.一会儿我就回曹营.孙权那里不去了.”
于吉沒有答话.用扇子猛闪了几下炉子.一股烟从孔洞中冒了出來.呛得王宝玉直咳嗽.刚想急眼.却发现身上的衣服.竟然奇迹般的干了.
“老神仙.别怪我多嘴.你为何帮我啊.”王宝玉笑呵呵的问道.
“我非是帮你.而是那个左慈老道.”
“哦.为什么帮我又是在帮左大师.”
“左慈想要见你.不想让你这么快死.”于吉不客气道.
“嘿嘿.我们是老熟人.我也想见他.就是不知道他躲在哪里.”王宝玉笑问道.
“汶山黑水崖.待你跟随曹阿瞒打张鲁之时.可借机去找他.”于吉点拨道.
曹操一定会打张鲁.对这一点王宝玉并不觉得奇怪.他还是说道:“老神仙.那么麻烦干什么.你施展法力.直接把我运过去不就行了.”
于吉气得举起了扇子.差点想用扇子扇王宝玉.恼道:“若想有所际遇.必诚心所至.岂能偷闲躲静.”
“别急眼啊.我就那么一说而已.算了.等我找机会自己去找他吧.”王宝玉摆手道.
“若无他事.可以离开.聒噪.”于吉显然心情不咋好.下了逐客令.
“那个.我还沒吃饭呢.”
“灶上什么都沒有.”
这臭脾气.王宝玉心里鄙夷了一个.突然想起什么.厚着脸皮道:“老神仙.看见你我就想起來了.当年你从周瑜那里得到过一支金箭.能不能送给我啊.就差你这一支便能凑齐了.”
“风雷弓杀戮过重.不能送你.”于吉断然拒绝道.
“你神通广大.应该清楚彝陵归我管.那里孤城一座.沒有防守怎么行.放心.我不会用它惹祸的.”王宝玉恳求道.
于吉还是摇头不答应.说道:“红口白牙.口说无凭.我如何信你.”
“话不能这么说.你是要修仙得道的人.身边留着这样的东西也不吉利.不如送给我.咱俩都受益.”王宝玉商量道.
“此物非同凡响.你可有物件与我交换.”于吉自然不喜兵器之物.还真被王宝玉说动了心.
靠.神仙也贪财啊.王宝玉将身上的东西掏了出來.金银等物于吉根本看不上.快活丹有两粒.对他这种修为的神仙也沒用.不过.当于吉看到折叠的像一本书的娄子伯头发时.眼中却出现了神采.
于吉将那渔网一般的头发拿了过來.惊诧的问道:“此物从何而來.”
“这是娄子伯的头发.你要是稀罕.给你就是了.”王宝玉大度的说道.
“你可知此物的用途.”于吉问道.
“不知道.”王宝玉干脆的说道.
“此物为混元衣.乃是用混元丝所制.凡人之发.生长中常有脱落.而此发丝自生长开始.便从未断裂.自比金石还要坚韧.”于吉解释道.
哦.看來娄子伯给了自己一个好东西啊.王宝玉还是沒明白这东西的用途.愣愣的问道:“即便这样.又能派上什么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