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开始.
夜云依心底泛起了一抹苦涩.能够重新开始吗.以前那些种种.能够当作什么都沒发生过重新开始.
不.不可能.
她用力推拒着他.他的手犹如铁钳一样要把勒进自己的身体里.夜云依只觉得一阵阵窒息的感觉袭击而來.她用力吸了口气.手指骤然间掐在了他的腰间.
可他好似沒有什么感觉似的.丝毫沒有松懈的可能.只是一味的紧抱着她.
最终她妥协了.只是任凭他抱着.手指麻木的逐渐松开.
静静的黑夜在四周弥漫而起.静谧中.一股温馨的氛围悄然随着昏黄的灯光向四周流泻着.河汉迢迢.星光灿烂.这个夜晚.格外不同.
夜云依站在台阶上.被他紧紧抱着.许久才感觉到他怀抱的松动.
她的意识一点点的恢复了记忆.她陡然推开了他.定定的看着他.脸色冷了下來.“你來干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请你离开.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手再次被凌睿爵拉住.
“依依.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说翻脸就翻脸.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他声音软了下來.话语里含着一丝哀求的气息.
“好好的.”
夜云依淡淡一笑.回头嘲弄的看着他.“凌少.你是不是糊涂了.如果你到大街上.随便抱着一个女人.对方沒有反抗就是要跟你走了.你想要重新开始.可之前那些种种呢.怎么可以开始.我和你之间已经结束了.结束了的感情.我不想再开始.很多伤痛.只要有一次就已经好了.何况已经多少次了.反反复复.我累了.不想再揭开了.请你放开我的手.”
冷冷的声音.浸润在黑夜里.犹如这夜晚刮起风.温暖中带着一丝的冷厉.
之前.
凌睿爵简直无语了.他抬头看向了她.“之前那次生日聚会是吗.依依.你怎么不问问你做了什么.你把我推给叶莲儿.眼睁睁的看着我和叶莲儿一起切生日蛋糕.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夜云依一听.气恼直冲头顶.她简直要晕过去了.
她颤抖着唇.眼前再次闪过他在叶莲儿的生日宴会上曾经和那个女人一起切蛋糕.并未叶莲儿戴上玫瑰花冠的画面.甜蜜得让她窒息.
现在他竟然在埋怨她吗.明明是他先背叛了她.现在竟然在埋怨她.太不讲理了.
“凌睿爵.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把那次错误归结到我的头上.那次是我硬是要逼迫你和叶莲儿一起切蛋糕吗.是我要逼迫你给她戴上玫瑰花冠吗.你知道那是多少玫瑰吗.九十九朵.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代表着天长地久一心一意.你对她的感情一心一意.你和她的感情天长地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把我当作孩子一样戏耍吗.对.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你做过不止一件.每一次你不是看着我遭殃你幸灾乐祸的.”
她诉说着.眼底融入了一抹悲痛和凄楚.继而是嘲弄.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摇了摇头.“好了.我不想和你说了.放开我的手.我走了.从今天晚上开始.我和你彻底断绝关系.以后看到你.我会当作陌生人的.”
说完.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转身踏上了台阶.
“是.依依.在你眼里.也许是我和叶莲儿一起切蛋糕的.可是你可知道.我是男人.我需要我的女人在意我.看重我.我需要你在别的女人面前霸道的说.我是你的男人.我更希望你能够在我的身上烙印下你的标签.告诉所有人.我是你的男人.任何女人都不能侵犯.可是你呢.你为了自己的面子.把我推给了别的女人.好.我固然有错.可是你做的就完全正确吗.”
凌睿爵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底的那抹温暖在一点点消失.痛苦让他忍无可忍.犹如骤然爆发的火山.喷发了出來.他把掩藏在心底的感情吼了出來.
夜云依站在台阶上.怆然站住了.
他的话敲中了她.好似炭火一样落入了她的心中.疼疼的.却深刻.
那天晚上.其实……说到底.是她给他的一次考验.也是把他推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她想要看看他的选择结果.可是沒想到……
她沒有说话只觉得一股难以名状的痛深深的抓住了她.让她无法呼吸.
也许她和凌睿爵相处的过程中.的确.自从半年前他到这儿來寻找她之后.她一直都处在一种观望的角度上.沒有了以前的追逐于争取.
争取.她总觉得争取來的感情是经不起考验的.
可……
即使如此.过后他竟然真的和叶莲儿在一起了.
不.这个只是一个借口而已.是他为了逃避责任而找的借口.
她冷笑一声.沒有回头.说道.“那有怎么样.我想要考验你.想要看看你到底是如何选择的.有什么错.可是你后來呢.竟然和叶莲儿出双入对.连家都不回了.你还想要说是我的责任.是我让你和叶莲儿在一起的.是我不让你回家的.”
说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不想再和你说了.我累了.以后不要到这儿來找我.”
凌睿爵紧走几步.跨上了台阶.把她拦在了门外.“依依.我告诉你.我和叶莲儿只是工作上的合作.沒有任何关系.倒是你.刚刚从我这儿出來就和凯瑞在一起了.那天晚上我出來找你.第二天早晨竟然看到你和凯瑞在别墅里.你住在他的别墅里.”
夜云依震惊.他怎么知道的.
她猛然抬头看着他.继而明白了什么.她深吸了口气.瞪着他.“你说什么呢.我住在他的别墅里怎么了.什么事情也沒有发生.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好了.请你放开我.我要休息了.”
沒发生什么.
凌睿爵心头掠过了狂喜.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再沒有了放开的可能.“依依.你对我有感情对吗.否则.你是不会到家里去看看的.你打扫了卫生.给那些草浇了水.就说明你还念着我.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再也不要有误会.”
原來他是这么着寻找來的.
夜云依心里一凉.这么多天了.他沒有见过她.还以为是想要看看她.或者是忍不住思念來找她的.谁知道竟然是看到她打扫房间了.才來的.
她冷笑一声.如果不是她打扫房间被他看到.是不会來的.
触物生情吗.
或者是在叶莲儿那儿遭受到了挫折到她这儿來寻找慰藉的.
太可笑了.以为她是什么.随时接纳他的避风港.
她的身体骤然冷凝了.她低头用力掰开了他抓着她的手.淡淡说道.“我回去.只是想要给你送一份邀请函.云依会所后天要开业.你.毕竟是我在这儿的朋友.看到你不在.我就打扫了房间.毕竟我在那儿住过.既然不凑巧.沒碰到那你.邀请函就免了.请回吧.”
她说完.转身推开了那道玻璃门.快步走了进去.
已经结束了.又何必在说些什么.
凌睿爵怎么能够甘心.
他很清楚她的这些话都是气话.好不容易见到她.他怎么能够轻易放开.
他紧跟着走了进去.赶上了她.“依依.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夜云依站住脚步.看着眼前的他.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个她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她深吸了口气.牢牢站住了脚步.“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这么纠缠不清.和一般的死缠烂打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让她看不起.
“依依.跟我走.好吗.”
凌睿爵说出自己心底的声音.他的目光直逼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内心深处.
跟他走.
怎么可能.
夜云依沒有回答他.只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而他的眼中.是坚定不移的信念.以及一抹心疼和哀求.
一个多月未见 .此时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她才骤然间发现.他瘦了很多.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下巴显得格外的尖锐而冷厉.此时冷冷的凝着.好似凝固不化的冰霜.让人心疼.
她只觉得一股窒息的感觉迅速的抓住了她.无法呼吸.周围的空气也逐渐凝固住了.让人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她的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是什么也说不出來.喉咙里好似梗着什么东西似的.堵得死死的.
也许是她错了.错在不该把他推给叶莲儿.也许是她不该带着他一起去参加叶莲儿的生日聚会的.明知道叶莲儿的心思.还把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带到那里去.是她的错.对.是她的错.
她坚硬的心一点点的变化着.一点点的被融化了.最终成为了一汪春水.
喉咙里充斥着干涩的东西.逼得她不停的喘息着.仿佛这样才能够平衡了呼吸.才能给有感觉.
凌睿爵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眼底的神色变化一点点的落入了他的眼中.
她并不是无动于衷的.而是还有感情.
的确.还是有感情的.
这个他思念了一个多月的女人.折磨了他多少个日日夜夜的女人.他想要用一生的时光去好好疼爱的女人.
他握住了她的肩.目光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压下了唇.
骤然.手机嗡鸣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大厅中格外刺耳.
夜云依骤然间一惊.推开了他.往后倒退一步.目光看向了他手机所在的兜里.
凌睿爵松开了她.低头拿出了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深吸了口气.一抹冷从眉宇间荡漾开來.
二人近在咫尺.夜云依把上面的名字看的很清楚:叶莲儿.
竟然是叶莲儿的电话.她的心底冷了下來.看着他.看着他怎么办.
凌睿爵看了她一眼.当着她的面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