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瑞听着.心头颤动了一下.
心里明白她的感受.伸手握住了她从手.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转身.他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沒有问别的.更沒有说别的.只是单单握住了她的手.这让夜云依心安.她沒有抽出手.任凭他握着.跟着她向前走去.思绪再次陷入了无意识状态.
直到.骤然明亮的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夜云依才骤然间恢复了一切的神智.她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家.半晌才明白过來.这个就是她的新家.
新家.这个词汇再次刺激了她一下.她深吸了口气.竭力摒弃了头脑中那些还盘桓着的想法.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转过脸看向了他.看到凯瑞脸上的一片吴青.眼底揉入了一抹歉意.
这些都是因为她才被打的.
她当时挡在凯瑞面前.拦住凌睿爵就是不想让自己对凯瑞多一分歉意.
“你受伤了.我马上去拿药箱.抹一下就好.”
她低声说着.转身走到了沙发前.习惯性的蹲在了茶几旁.翻找着.可是才骤然间发觉.这儿不是之前住着的那套公寓.药箱不在这儿.
凯瑞开着她忙乱的动作.无奈的勾唇.走过來拉起了她.扶着她坐在了沙发上.安慰着.“你坐着.我來.”
他转身走到了餐厅里.倒了一杯水出來放在她面前.又转身走到了客厅角落里一个柜子旁.拉开抽屉拿出了药箱.重新走了过來.把药箱递给了她.
夜云依捧着药箱.一声不吭的从里面取出了消炎止痛的药膏.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轻柔的涂抹着.
“对不起.凯瑞.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不会挨着一下的.”
涂抹完了.她收拾起來.几步走到了那个柜子前.放好了重新回來说道.
“不用说这些.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的.”凯瑞淡淡表白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夜云依眼神一跳.转身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她淡漠的目光看向了别处.“凯瑞.你知道.我现在沒心思想这些.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工作.学习.就这么过下去.”
“我知道.我这么说.沒有强迫你的意思.我喜欢你是事实.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情也是事实.可是我不期望你能够回应我什么.只是想要让你明白.你虽然在国外.可是在这个城市里.你不是孤身一人.你永远有我.”
凯瑞沒有跟过來.只是在她对面坐下來.
今天晚上.在酒吧里.她能够为他挡住來自凌睿爵的那一拳头.这已经足够了.
能够对过往的感情这么固执.他心里虽然难过无奈.可是也喜欢着.
如今整个社会.能够抛弃一切对爱情忠诚的女人.不多见了.
夜云依沒有再回应他的话.只是端起了茶几上那杯茶.静静的喝着.
许久.久得她觉得墙壁上的闹钟即将要崩溃的时候.凯瑞终于站了起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什么都不要想.等到明天起床之后.一切都会好起來的.”
夜云依抬头看向了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她环顾着周围的一切.骤然说道.“今晚.你留下吧.谁在这儿.”
说完.她缓步朝着卧室走去.
凯瑞站在门口的位置.听到她这句话.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她的背影.半晌才明白过來怎么回事.转脸看向了她.许久才转身走了回來.进入了客房内.拿出了一套棉被到了沙发上.躺了下來.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又直起身來.看着二楼的方向.再次躺下來.半晌.又起來拿起了手机.“找到上次拿米兰时装的店.把他们那个号码的衣服从内到外都送过來.地址是……”
声音透过黑夜.在空气中穿梭.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夜云依站在窗口.看着外面寂寥的街景.却沒有丝毫睡意.
她把今晚的所有再次想了想.得出了几点:第一.今晚凌睿爵和叶莲儿在一起.所以无暇接听她的电话.第二.看到她之后.又想要带着她离开.是想要和她解释一切吗.第三.他出手打了凯瑞.就是为了要带她离开.
为什么要带她离开.
她烦躁的做着各种各样的猜测.最终不耐的拉上了窗帘.回到了床上.闭上了眼睛.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要再想了.
多年追逐不得的结果让她有了最基本的抵抗经验.那就是什么都不想.任凭哪儿疼着就疼着.逐渐就会睡着了.
凌睿爵公寓里.叶莲儿扶着他走了进來.却被他一把推开了.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男人冰冷的声音敲打在她的耳膜上.叶莲儿脸色凝了凝.继而陪出了一个笑脸.“阿爵.你胳膊上的伤口必须包扎了.等到包扎好了我就离开的.不要拒绝我对你的帮助.这个时候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立场上來帮助你的.”
她说着.丝毫不理睬他.走进了公寓内.翻找着家里的一切.
凌睿爵到了茶几旁.坐在沙发上.伸手拿出了药箱.脱掉了身上的西装.挽起了袖子.
胳膊上的伤口崩裂了.血浸透了紫色的衬衣.他一抹.手上沾染了黏黏的血液.
“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打架.你可知道.女人的心都是水做的.你越是这样.云依的心离你就越远.你这是何必呢.何况她现在和凯瑞在一起.你这样纠缠不清只能让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你.就会对你越來越不耐.如果我是你的话.既然她已经离开了你.你就离开她.不是正好吗.”
叶莲儿赶紧走了过去.拿起了药箱.把里面的止血药膏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涂抹着.一边劝道.
“好了.你可以走了.”
凌睿爵烦躁的说着.伸手从她的手中把药膏拿了过來.自己涂抹着.可是因为一只手无法涂抹均匀.所以带动着伤口撕扯着.他皱紧了眉头.
“好了好了.你不愿意听我就不说了.”
叶莲儿间话已经说了出去.他也听进去了.索性做起了好人.从他手中再次夺走了药膏.涂抹完毕了.拿起一旁的纱布细心的包扎着.
凌睿爵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眼睛.眉梢浮现出一抹疲惫之色.
他的脑海中闪过今晚在酒吧里的一幕幕.尤其是闪过夜云依为凯瑞挡着自己拳头的瞬间.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似的.疼痛难忍.
叶莲儿放下他的胳膊.把他的衬衣袖子挽起來.抬头看着他.半晌.悄然无声的把他的手机从包里拿了出來放在了茶几上.
弄好一切.她这才回头说道.“把衬衣换下來.我给你洗洗吧.”
“算了.你回去吧.”
凌睿爵沒有睁开眼睛.淡淡说了一句.
被拒绝.叶莲儿无奈的转移了视线.目光扫视了一下整个公寓.目光落在茶几上.淡淡说道.“那好.我就离开了.看來今天晚上云依是不会回來了.即使回來了.你千万不要和她再吵起來.否则就太不应该了.”
“她已经走了.走了.再也不会回來了.”
凌睿爵陡然睁开了眼睛.说出了这个事实.眼中浮现出怒气.
“走了.”
叶莲儿微微一愣.一阵狂喜随即泛滥而來.她站住了脚步.眼珠转了转.转过脸笑着说道.“算了.我去给你弄些茶水过來.你等着.”
说完.她不等他说什么.就快速走进了厨房.
夜云依竟然离开了这儿.太好了.
她的机会來了.
凌睿爵看着她的背影.沒有再说什么.收回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眉心微微皱了起來.半晌他伸手拿过了手机.看了一眼.丢在了一侧.
那屏幕上.依然是他和夜云依的合影.
“嗡”
手机嗡鸣.颤动着沙发.
他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名字.接了过來.“小染.什么事情.”
“哥.你还沒睡啊.”
听筒内传出凌小染欢快的声音.“我还以为这个时段你应该睡觉了呢.对了.依依姐在不在你身边.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知道你们住在一套公寓里.怎么样.和依依姐朝夕相处的感觉是不是很甜蜜.”
凌小染欢快的声音传过來.夹杂着抑制不住的笑声.
“她……”
凌睿爵回头.看着主卧的方向.那儿已经沒有了她的身影.
“她已经睡了.我也要休息.挂断吧.”说着.他就要挂断通话.被凌小染叫住了.
“哥.哥.你等等啊.我打电话除了问候你和依依姐之外.还有一件事情.你知道吗.我听说云依品牌又出了新的产品.而且要进驻纽约了.你能不能转告一下依依姐.让她送一套新产品给我.我已经和同学们说过了.我会第一个用的.”
这件事情.
凌睿爵沒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通话.
这些年.不知不觉中.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被她给收买了.他早就知道了这个事实.他们似乎都离不开她.
而他呢.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闪耀着的屏幕.看着那一连串的通话记录.看到那个红色的号码.眉心骤然间皱了起來.
夜云依的号码.
今晚她给自己打过电话.什么时候.
他好似骤然间注入了生机盎然的激素似的.立刻坐直了身体.迅速翻找出了那个号码的所有信息.看着上面的时间.眉心紧紧皱在了一起.
十点三十三分.
这个时间正好是他在酒吧的时间.严格的说起來是他和叶莲儿进入酒吧半个小时后.那么是他要离开……
这个时间段夜云依竟然给他打了电话.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那上面信息.显示着:响铃铃声被挂断.
挂断.
谁挂断的.
他竭力回忆着当时的一切.即使他喝醉了挂断电话这种事情是应该清清楚楚的.可是现在他的大脑中一点点挂断通话的记忆都沒有.
那就说明了一件事情.有人挂断了夜云依的來电.
这个挂断通话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叶莲儿.
再准确一些.也就是夜云依给他打电话.叶莲儿挂断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