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灯火通明.橘黄的灯光从窗口洒落出來.在窗外的阴影里投射出淡淡的光芒.
她……
她回身看了一眼凯瑞.疑惑的问道.“凯瑞.我沒有走错门吧.我怎么……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把所有的灯全部都关上了.怎么会开着灯呢.你说会不会是有强盗进入了我的家里.”
如此说着.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圣诞夜简直是太不同寻常了.
“往后站.让我來.”
凯瑞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挡在了伸手.沉声说道.“把钥匙给我.我來开门.你站在外面.等到我开门进去之后.沒事了你再进去也不迟.”
夜云依此时完全冷静了下來.她找出门钥匙.送到了他手中.轻声叮嘱着.“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情.立刻叫我一声.我会帮你的.”
如果是一个歹徒的话.她相信凯瑞一定能自己解决的.如果是两个歹徒.就危险了.她的身手.解决一两个歹徒还是不成问題的.
凯瑞拿着钥匙.二人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门口.低头把钥匙插入了锁眼中.
“啪嗒.”
锁还未开.门骤然间被打开了.凌睿爵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夜云依看着逆光的身影.顿时愣住了.她张大了嘴巴.什么都说不出來.手中捧着的玫瑰花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凯瑞看到凌睿爵的瞬间.沒有细看.只是以为歹徒要离开了.瞬间挥动着拳头向着凌睿爵打去.
凌睿爵还沒反应过來.陡然感觉到眼前冷风袭來.他本能的往后倒退了一步伸手抓向了打向自己的拳头.
手掌.在瞬间牢牢抓住了凯瑞的胳膊.二人在门口拉开了架势.
夜云依听着门因为撞击而发出的砰砰的声音.方才明白过來怎么回事.
她赶紧倒退了一步.站在院中大声喊着.“住手.凯瑞.住手.他不是贼.他是阿爵.我男朋友.”
男朋友.
凯瑞闻听.迅疾往后倒退了一步.站在了她身边.抬眼向着凌睿爵打量着.
眼前的凌睿爵高大而锐气逼人.刚刚的几下.他沒碰到对方一下.依照他的身手判断.眼前的男人也是一个黑带高手.
“是他.”
他淡淡反问着.眼底闪过一抹嫉妒.随即轻松一笑.
“依依.你答应过我的.”
凌睿爵冷冷的目光看向了站在眼前的凯瑞.半晌才把目光移动到了夜云依身上.继而是地上散落在地上被踏得残枝败叶的玫瑰.
他眼底的冷在慢慢的升腾着.犹如江海的潮水.缓缓飞涨了起來.
他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上次打电话听到的男人.
沒想到一个多月未曾來美国.夜云依竟然悄悄找了别的男人.
夜云依深吸了口气.在他犀利眸光的审视下.只觉得一阵阵口干舌燥.
她往前走了两步.解释着.“阿爵.你什么时候來的.怎么事先沒有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接你.”
事情怎么能这么巧.
凯瑞是第一次來她的家里.竟然就被凌睿爵撞了个正着.上次是因为楼天宇.这次是因为凯瑞.两次都是男人.
她……真是百口莫辩了.
凌睿爵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未发.骤然走了出來.双脚无情的踏过了玫瑰娇嫩的花瓣.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夜云依愣怔了片刻.还沒缓过神來.就被拉扯着.脚步踉跄的向着外面走去.
“阿爵.阿爵.你等等.我还沒和凯瑞说清楚呢.还有门还未上锁呢.你怎么能就带着我离开呢.”
她一边喊着.一边竭力跟上了他的脚步.心底的洞穴是越來越大.
凌睿爵好似沒听到她说话一样.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径直向前走着.走到了小区门口看.招手拦了一辆车把她给塞了进去.继而在她身边坐下.冷冷命令道:“开车.”
司机一愣.想要问一问到底要到哪儿去.可面对着顿时冷下來的空气.沒敢说什么.开车向前走去.
“阿爵.你这是干什么.要到哪儿去.”
夜云依跌落在车座上.赶紧坐直了身体.看向身边的男人.质问道.
他怎么能这样野蛮不讲理.凯瑞是客人.在她家里还未离开.他就带着她走了.以后怎么和人家解释.
墨冷御冷冷的注视着前方的道路.阴沉的神色沒有丝毫要说话的可能.
夜云依的怒火迅速被他挑了起來.
她是人.不是随意被他左右的木偶.他一声不吭出现在她的家里.然后拉着她就走.完全不顾她的感受.
两个人有了问題.她不怕谈.好好的谈一谈.把误会解释清楚.不再因为这些误会而伤感情.可和眼前冰山一样的男人.她怎么就沒有办法沟通呢.
“师傅.停车.”
她沉声命令着.转身握住了车门.就要推开.
司机一看.不敢轻举妄动.“吱”的一声把车停在了道边.
夜云依迅疾打开了车门就要下车.
凌睿爵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往怀里一拉.俯身拉住车门.重重的合上了.命令道.“开车.”
“不能开车.我要下车.阿爵.你放开我.我不会跟着你到任何地方去的.我要回家.”
夜云依被他大力拉入了他的怀里.委屈瞬间爆发了出來.她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用力推开了他.叫着.重新扑向了车门.
司机一看.冷汗下來了.
他现在是开车也不对.不开车也不对.开车的话.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人命來呢.
“依依.”
墨冷御陡然握住了夜云依的手.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目光灼灼的低头看向了她.
夜云依的手握着车门.又被他温暖的手紧紧握着.她惊颤的抬头看向了他.
四目瞬间撞在了一起.
暗沉的夜色里.昏暗不清的车内.二人近在咫尺.甚至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闪闪烁烁的灯光瞬间远去了.只留下彼此的呼吸声响在耳畔.一声声.是如此的沉重.
夜云依迅疾转了眼神.她看向了车窗外.脸色沉静了下來.“阿爵.如果你觉得我们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就下车.我们好好谈谈.”
说完.她撩起眼帘.再次看向了他.看向了他卓然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他.一动不动.抬起手指.掰开了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凌睿爵的手空了.身边也空了.眼睛也空了.他颓然坐在了座位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司机师傅一看.有些不妙啊.
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先生.您的女友还愿意和您谈.那就好好谈谈.对女人不能简单粗暴.是要哄的.”
同样一句话再次闪烁在凌睿爵耳中.他断然睁开了眼睛.抽出一张钞票放在了座位上.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夜云依快步走着.脚步如飞的走着.心中的怒火越來越盛.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么毫不思考她的立场.他以为她是什么.
眼泪扑簌簌落下來.委屈也蔓延到了所有的心情.
“依依.”
凌睿爵赶了上來.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拉了回來.往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质问道.“他是谁.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还捧着玫瑰花.你答应了他的求婚是吗.你想要和他在一起是吗.”
他心中的话犹如开闸的洪水.涌了出來.
“我千里迢迢到这儿來找你.只为了能够陪着你过一个完整的圣诞节.我沒想到你早就已经不需要我了.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夜云依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心底裂开了一抹火焰.她抬手狠狠擦去了眼角的泪水.冷笑一声看向了他:
“阿爵.你想说什么.想要说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不是.你千里迢迢到这儿來.來干什么.來追忆你的过去.还是來这儿调节心情.我凭什么要眼巴巴的等着你回來看我.凭什么要死气沉沉的面对着一动黑沉沉的别墅等着你.我是你什么人.这一个多月來.你给过我电话吗.你问过我的身体情况.问过我的生活状况吗.还是你给我发过一个信息传送过一个祝福.”
她质问着.一声声谴责道尽了这一个月來每个夜深人静的孤独与折磨.
那些曾经分分秒秒的思念与忐忑.那些曾经数不尽的担心与无助.
“你怎么能如此的不讲理.依依.我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因为给你打电话.竟然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打扰到你和别的男人幽会.怎么.你在这儿和男人混得风生水起.还想要我的祝福和问候.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凌睿爵的怒火也被点燃了.
那次.他是铁了心要和她道歉的.可沒想到竟然听到有男人叫她的名字.
他刚刚离开.她的身边就换了男人.
还敢责备他不给她打电话.
“风生水起.”
夜云依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了.她冷笑着看向了别处.往后倒退了一步.用力甩开了他的胳膊.自嘲从唇角爬上來.“怪不得说你是毒舌呢.竟然用这样一个词语來形容我.是太抬举我了.”
她转脸看着身边來往走过的一对对情侣.那些男生看到他们在争吵.主动护住了身边的女孩.躲开了他们向前走去.
而她呢?
“阿爵.凯瑞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是我在……找你的时候遇到的一个帮助过我的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且……我还沒有嫁给你.我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如果……”
她眼底浮现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冷.抬头看向了他.“对于我.如果你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沒有.我无法再和你相处下去.因为我在这儿还有几年的学习时间.我不想整日沉浸在痛苦的争吵中.所以……”
她垂下了眼帘.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手不由颤抖了起來.
她骤然用力.握紧了拳头.再次抬起眼睛看着他.一眨不眨.坚决从容:“所以.如果你不信任我.我们分手吧.”
分手.
她不愿提出來.可是如此长年累月的折磨着.只会逐渐磨掉彼此身上所有的闪光点.与其这样伤害到最后无法复原.还不如早些分手.保留下彼此一点点的好感.
心.撕裂着痛起來.
她无法忘记.这些年她是如何执着在他身上的.可是如今.竟然……竟然在一朝之间亲手把所有的希望和寄托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