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凌家别墅.满园红叶似火.直直的沿着向后院的道路铺展开來.厚厚的一层.鲜艳俏丽.不时也有一些枫叶在空中翩翩飞舞.用艳丽的红色在空中晕染出几近极致的美丽.仿佛在无声祭奠着即将逝去的秋日.
夏微微从别墅里走出來.站在门前向着院中看去.回头冲着别墅内叫道.“小染.怎么还沒出來.再不走的话又看不到你哥了.”
近一个多月來.儿子凌睿爵从纽约回來.忙于公司的事情.前几天说要回纽约看看夜云依的.可沒停留就又回來了.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
凌小染快速从里面跑了出來.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洋装.“妈.你说我这样去哥哥的公司行吗.哥哥也真是的.明明回來了.怎么不回到家里來.竟然还自己买了别墅.好像很有钱似的.不知道他的公司最近事情连连吗.”
夏微微抬手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提醒道.“见到你哥.不许再这么沒遮拦的说话.一定要注意说话的方式.我们今天去不是谈你哥公司的事情.是去谈他和依依的事情的.”
“好了.妈.我知道了.”凌小染挽住了她的胳膊.二人一起走下了台阶.上了车.
“其实.依照我的意见.直接给依依姐打电话不就好了吗.干嘛要绕这么大一圈去找哥哥.”
凌小染看着前方一闪即逝的风景.不解问道.
“你懂什么.如果直接问依依的话.会让依依难为情的.我们只是旁敲侧击的说一下.要让你哥主动的和依依联系.这样才能够让依依顺心.女孩子都是要靠哄的.”
夏微微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宠爱的说道.
今天是周末.难得母女二人一起出门.
盛世集团是凌睿爵公司新改的名字.他从纽约回來后.公司总监李渊非说找风水先生看过了.公司的名字要改.于是就改了盛世集团.
此时.凌睿爵坐在总裁办公室里.正对着一份新的合同思索着.
李渊推门走了进來.“凌总.有关这份合同的拟定方案我已经重新审查过了.沒什么问題的.对方竟然三番两次的为难.我看是故意的.我们要不要起诉他们.”
凌睿爵看了他一眼.“啪”的一声把手中的合同丢在了桌上.“不.前一场官司.已经让了盛世成为了这个城市中头版头条的企业.如果继续打官司的话.我们以后的生意会越來越难做.帮我约他们的总裁.我马上见他一面.”
李渊点头.转身离开了.
“吱呀.”
门.再次被推开.夏微微和凌小染走了进來.
“哥.想要见到你真的不容易.竟然还要像普通人那样核查户口.就差去化验一下DNA了.”
凌小染夸张的说着.直接到了办公桌前.站在了凌睿爵面前.
他抬头看到妹妹和母亲.坐直了身体起身说道.“妈.小染.你们怎么來了.”以前夏微微是从來不会來他这里的.
“我來看看你.已经有几天沒看到你了.妈想要见你一面.怎么就这么难呢.”夏微微埋怨着说道.回头坐在了沙发上.抬头打量着整个办公室.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最近公司事情多.忙了些.所以沒有时间回去.等忙过了这一阵子.一定回去的.”凌睿爵解释着.紧跟着走了过來.
“回去看不看我倒是无关紧要.我担心的是什么.阿爵.你应该知道的.这次回纽约怎么沒有多呆.这么快就回來了.是不是和依依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夏微微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是啊.哥.依照你的个性.是不会放下依依姐一个人在纽约的.一个女孩子在纽约.难道你就不怕依依姐被人抢走了吗.”
凌小染在夏微微身边坐下來.话语中透出几分埋怨來.
谁知这一句话正点中了凌睿爵的心事.他霍然起身转身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许久才说道.“她不需要我.”
冷冷的背影.沉重的好似一座大山.压在夏微微的视野里.
她顿时明白了.
她的猜测果然沒错.儿子和夜云依之间的确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
“为什么她不需要你.难道依依有了新的男朋友.或者是你看到了什么.”她起身走了过去.站在他身边.脑海中回忆着前往纽约的航班到达的时间.难道是儿子撞见依依和男人在床上……
不可能.
夜云依对儿子的感情.她是最了解的.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沒有.我不想说.我要工作了.如果你们沒有别的事情的话.请回吧.”
凌睿爵烦躁的转身.几步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來拿起了文件.继续看着.
他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插手解决.
“哥.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和妈妈來是來帮助你解决问題的.你竟然一口回绝了.沒有什么问題.那好.你现在就拿起手机给依依姐打电话.好.我拨出去.你和依依姐说话.证明你们沒问題.我和妈妈就离开.”
凌小染几步走了过來.手疾眼快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打开手机屏幕的瞬间.看着上面相拥在一起的二人.不由的瞟了凌睿爵一眼.“嗯哼.每天看着你们的合影.什么意思.”
“把手机拿过來.”
凌睿爵见她拿走了手机.起身要夺走.
凌小染快速退了一步.冲着他示威道.“我就是不给你.就是要证明你的话是虚假的.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几下翻找出了夜云依的号码.拨打了出去.
瑞英格勒商学院.夜云依背着书包刚刚走出大门.手机就响了起來.
她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整个大脑瞬间跳动起來.
是阿爵.
他真的打电话过來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上面跳动着的名字.激动得几乎忘记了要接听.她抬头看了看渲染着火烧云的天空.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
她屏住呼吸.淡淡说了一句.侧耳聆听着对方的呼吸.聆听着对方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此时凌睿爵给她打电话.一定是道歉的.一定是的.
“依依姐.果然是你.是我.小染.我哥有话要对你说.”
听筒里传來凌小染欢快的声音.紧接着是静默.
夜云依心里一沉.一颗心瞬间又冷了下來.
竟然是凌小染拨打的号码.说明家里已经知道了他们二人的情况.也就是说这个电话不是凌睿爵主动拨打的.
许久.电话那端沒有任何回声.她的心也一点点的沉入了谷底.沒有了一丝希望.
就在她以为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夏微微温柔的声音.
“依依.是你吗.我是你干妈.”
夜云依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泪水滂沱而出.
她听得出.夏微微的语气里有多少心疼和担忧.
“干妈.我……好长时间沒听到干妈的声音了.真的很想的.”她哽咽着说道.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慢慢的向前走着.
“依依.我不知道你和阿爵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我相信你对阿爵的心意是不会改变的.阿爵这个孩子骄傲自负.欺负你也是常有的事情.别哭了.干妈心疼你.所以希望你更能够包容阿爵的脾气.好吗.”
夏微微为难的说道.
作为女人.她心里很清楚.包容的爱情是爱情.可是女人的包容也许会纵容男人的无忌.
“干妈.我……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我和楼天宇之间根本沒什么.他受伤住院.我一个月里从來沒去看过他.直到他出院了.说是请我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我就答应了.只是吃饭而已.正好被阿爵看到.他就说……就说我是那种忍受不了寂寞.他一离开我就……”
委屈让她说不出话來.眼泪扑簌簌连串落着.
夏微微明白了.她暗自叹了口气.不由笑了起來.“傻孩子.阿爵是吃醋呢.吃醋的男人你沒见过吧.别说这么难听的话了.就是更难听一点的都能说得出來.以前我和你干爹之间……唉.依依啊.让你受委屈了.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干妈永远支持你.一个人在外面不要难过.很快阿爵就会给你打电话的.嗯.”
又安慰了几句.夏微微挂断了通话.
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儿子.眼中闪现过一抹无奈.
“阿爵.你都对依依说了什么.”
凌睿爵眼中浮现出一抹烦躁.刚要辩解.就被打断了.“你到纽约的时候.看到依依和男人在床上了.”
夏微微逼问着他.目光灼灼.
“沒有.”
在床上.那还了得.凌睿爵眼底闪过不屑.
“那你看到依依和男人在一起亲吻了.拥抱了.或者是牵手了.”夏微微往前走了一步.继续追问道.
“沒有.”
凌睿爵心中的底气松动了几分.
“那你生什么气发什么脾气.不就是和楼天宇吃一顿饭吗.你沒和女同学吃过饭.沒和楼天悦牵过手.或者是沒有和女人一起走进过电梯.”夏微微充分展开了雄辩的口才.一声声的质问把凌睿爵心中的冷硬彻底击垮了.
“阿爵啊.依依是女孩子.女孩子是需要被疼爱的.你不在她身边.她一个女孩子孤孤单单的.连一个朋友都沒有.难道和男生一起出去吃饭就有错了.你这样子.如果依依不坚定的话.现在身边就会有一个男孩子照顾她疼爱她.如果你不爱她.那就罢了.你自己仔细想一想.到底是爱她还是不爱她.”
夏微微最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拿起手包就要离开.
凌小染也几步走了过來.“哥.依依姐并不是沒人要的.她那么漂亮.走到哪儿都有男人喜欢.你小心.等到你明白过來怎么回事就晚了.哼.如果是我.我也不喜欢像你这么一样冷酷的男朋友.”
两个女悻悻然的离开了.
办公室里.凌睿爵靠在窗口.捏紧了手机.
她哭了吗.怎么会哭了.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妈妈和妹妹的警告一句句闪现在他的脑海中.他拿起手机.快速拨打出了夜云依的电话.
美国纽约.夜云依拿下了手机.抬头擦干了眼中的泪水.沿着道路向前走去.身旁.一辆车缓缓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