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云依暗自一惊.听出他的声音.一阵狂喜瞬间扑打而來.她抬头看着他.几步走到了他面前.扑入了他的怀抱里.
“阿爵.你什么时候回來的.我还以为……还以为你还在国内呢.我……”
说着.她紧紧拥抱住了他.两只胳膊箍紧了他的腰.狂喜占据了她所有的内心.
可……
逐渐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继而她抬起了头.源源不断涌出的话也被拦截了下來.
眼前的男人.一脸冷漠.正低着头冷冷的注视着她.好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不.不仅仅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在他的眼中浮动着怒气.几乎能够燃烧一切的怒气.
此时此刻.她还抱着他的腰.而他的双手垂落在体侧.沒有一丝回应她的意思.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颓然放开了他.站直了身体.眼神跳了跳.忍住心中的失落.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怎么了.阿爵.是生意的事情不顺利.还是累了需要休息.怎么摆出这样一副表情.好像谁欠了你什么似的.”
“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凌睿爵拉开了她的手.淡漠的质问着.
刚刚她和楼天宇一起走來的情景完全落入了他的视线里.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两人的感情看起來是飞速增长了啊.竟然谈笑风生.相见恨晚.
他是什么.
他算什么.
丢下手中还未处理完的生意.只为了过來看看她.她竟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该死的他可以允许女人在他的臂弯中张狂.可就是不允许女人背叛他.
“和他在一起.”
夜云依一愣.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回头向着早已不见了楼天宇的道路看去.明白了他为什么生气.
她不由笑了起來.白了他一眼.转过身故意说道.“你把我这个女友丢在这儿一丢就是一个多月.不闻不问.也不來看我.我当然就有时间和别的男人一起出去吃饭了.怎么.你吃醋了.”
嗯哼.男人竟然因为她而吃醋.这种感觉不错.
“你和他一起去吃饭.你竟然和他一起去吃饭.”凌睿爵质问着.突然逼近了她.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紧紧的握着.目光中的怒火更加强烈.
“你……”
胳膊上感觉到了疼痛.夜云依不由转身.嗔怒的盯着他.“阿爵.你弄疼我了.我是和他一起出去吃饭了.我只是和他吃饭而已.”
她突然间发现.他好像真的生气了.她解释着.
“只是吃饭.你还想做什么.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很寂寞.所以就去找别的男人排解心中的寂寞.你完全忘记了我们的誓言.”
凌睿爵听到吃饭这个名词.完全忽略了她其余的话.话语冷厉的说出來.失去了理智.
什么.找别的男人排解心中的寂寞.她就这么忍不住.
夜云依听着这些震动着大脑的话.怒火腾的一声燃烧了起來.
“阿爵.原來我在你的心中就是这样的人.你以为我是那样寂寞了就去找男人的人.你对我的信任仅仅止于这些.”
这一个月以來.她每天学院家里两点一线.思念他的时候就疯狂的做題.为了等到他的电话.她甚至晚饭都沒吃.就为了能够和他说上几句话.她甚至动过了要离开这儿回去找他的想法.
可她呢.竟然这么想她.以为她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信任.我对你是信任的.可是我现在还能信任你.我什么都不信.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夜云依.我沒想到.你不仅仅刁难.还是如此的不堪.”
凌睿爵完全被她给激怒了.明明是她的错.她怎么不道歉.怎么不向他承认自己的错误.那样的话他会原谅她.因为他爱她.可是……
她不仅仅沒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因为自己和别的男人约会而理直气壮.
楼天宇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一心想要把夜云依变成自己的女友.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这种执念.
可夜云依竟然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和楼天宇在一起了.还一起吃饭.
刁难.不堪.
听着他对自己的评价.夜云依所有的火气瞬间消散了.她怔怔的看着他.看着眼前如此高大俊朗的男人.他是自己爱的刻骨的男人.可是她在他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不可理喻.
“阿爵.原來在你的心中.我是这样一个人.好.真的很好.这样的人也是不值得你爱的对吗.好.”
她连番说出了两个“好”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我在你的心中是如此的不堪.那么我也就不值得你再停留在这儿.我更沒有理由留下來.我累了.我先走.”
说完.她决然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眼前落尽了树叶的树影在秋风的吹拂下摇摇荡荡.仿佛飘摇在大海中的小船无依无靠.路灯惨白的光芒透过树影落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刺目.如此的荒凉.
她深深爱着的男人.曾经口口声声说要好好爱着她的男人.竟然说她刁蛮.说她不堪.
她只觉得心底涌上來一股股的酸楚.不由握紧了拳头.似乎只有握紧了拳头才能抑制住奔涌到眼底的泪水.
她不能让自己哭.她警告着自己.一定不能哭.
凌睿爵站在原地.听着女人冷漠无情的话.眼中的怒气更加强盛.他陡然转脸看着决然离去的背影.紧走几步赶了上去.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夜云依.你真的要离开.”
他千里迢迢來找她.她竟然说沒有必要再留下去.撇下他在这儿.这算什么.
夜云依站住了脚步.沒有回头.目光淡然注视着前方.
“不离开干什么.你说做什么.”
她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
“你走了.我不会再回來.”凌睿爵听着她冷到骨子里的声音.陡然说道.
不会再回來.
这句话怆然回荡在了夜云依的耳畔.犹如闷雷炸响了.他是什么意思.不会再回來就是要分手吗.
当初眼巴巴的追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态度.如今竟然说要分手.
她沒有动.却能够清晰的感觉的四周吹來的风.撩起她单薄的衣服.寒凉刺骨.
夜晚.沒有行人的夜晚.
树影中.灯光下.二人默默的站立着.谁都沒有动.
压抑从二人的身影中散发出來.对峙更无声的弥漫开.
冷.从呼吸中透出來.直逼夜云依的呼吸.
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抓住了凌睿爵握着自己胳膊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掰开了.拉了下來.之后毫不犹豫的抬脚向前走去.
乞求得來的爱情.她不要.委屈求得的爱情.她更不要.
从她离开祖国的那一刻起.她就深刻的明白.即使是爱.也要爱的有尊严.爱的理直气壮.
她是爱他.沒有错.可并不是因为爱就变得像奴仆一样.任凭他的怀疑.任凭他的侮辱.
凌睿爵看着她的背影.决然离开的背影.蓄积在胸中的怒火骤然间爆发出來.他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道边的树干上.转身离开了.
二人的背影一直往前.沒有回头.沒有犹豫.沒有留恋.好似身后那个人是完全陌生的人.
深沉的夜色笼罩了周围.一切的声响都在缓缓拉远的距离中远去.只有两个越來越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暗色的影子里.
夜云依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前.抬头看着冰冷的门.眼泪瞬间涌了出來.
这就是她的爱.她所谓的甜蜜的爱.在短短的时间中就迅速的夭折了.
他是不会回來的.她清楚他的脾气.
她深深吸了口气.低头翻找出包里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走进黑沉沉的房间里.关上门的刹那.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消散了.她颓然靠在了门上.虚软的往下滑动着.坐在了地面上.
秋天含量.冰凉的地面透过单薄的裤子袭击着她所有的感觉.
透骨的冷紧紧抓住了她.她闭上眼睛靠在门上.眼前闪过他眼中的怒火.耳旁再次飘荡着他的话.
疼痛迅即淹沒了她所有的感觉.她抬手抓住了自己胸前的衣服.狠狠的抓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心头的疼痛.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突然问了出來.睁开眼睛对着深沉的夜色质问着.
不.
她猛然战了起來.她不能这样消沉下去.她必须做些什么.
灯光亮了起來.她拿起地上的书包直接进入了书房.拿出书开始温习功课.这一个月里.他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她就是靠着温习功课來打发时间打发寂寞的.这样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书上的文字一行一行.犹如蚂蚁一样晃动在眼前.她吃力的看着.可是什么也看不到眼睛里.更看不到心里面.
烦躁.排山倒海的压迫而來.她断然站起了身.到了院子里.开始绕着院子四周跑起來.只要让身体切实的劳累起來.累了就会睡着.睡着了她就不会再想.
一圈又一圈.她急切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院子中.很久很久.
终于.她双腿沉重的再也无法迈动步子.脚步一软.瘫坐在了地面上.脑海中好似突然间复苏了似的.他的话.他的一起再次醒來.
她无奈地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闪闪烁烁的星星.突然间才发觉.她的生命中已经不可能沒有他.
骤然.她好似听到了手机的震动声.她惊喜的跳起來.推开门进入了房间内.
一定是他打來的电话.他知道自己说话伤了她.所以來道歉的.一定似的.
她这么想着.决定.只要他打电话來.她就不会再计较什么.
推开书房的门.她一眼看到了躺在书桌上的手机.快步冲了过去.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空白的屏幕.整颗心瞬间跌落了谷底.
沒有所谓的电话.更沒有所谓的道歉.
她呆呆的靠在了墙壁上.手中紧紧捏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也许……也许是她该解释清楚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决定明天上去去看看他.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