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说变就变.阴云密布的天色骤然间下起雨來.先是淅淅沥沥.继而雨滴密集起來.哗啦呼啦的从天空中落在地面上.好似一根根银色的丝线从天空一直拖到了地上.很快.地面湿漉漉的.
夜云依拿起手中的包挡在了头顶上.站在浓荫如盖的树下.暂时躲避着.准备打车离开这儿.
可是.不期而遇的雨水使得出租车的声音好起來.一辆辆车从她的身边开走了.却沒有停下來的迹象.
她站在道边.抬起的手举得酸软无力了.可还是沒有拦住一辆车.
“该死的.这鬼天气.”
她抬手抹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头发已经湿漉漉的.不断向下滴着水珠.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管湿了大半.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夜云依转身快步走在雨中.片刻之后跑了起來.她一边跑着一边看着一旁的商店.希望能够看到一个百货商店.买上一把雨伞.
跑了一段路程.终于看到了一个百货商店.买了伞撑在头顶.她的心情这才安定了许多.
这就好.从她这个位置走到公交车站还有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会到的.
滴滴答答的雨水敲打在雨伞上.溅起一层层水花.水花犹如莲花瓣一样落在了地面上.飞溅起來.落在了她的鞋子上.
她的全身已经湿透了.冷冷的.
一阵风吹來.寒凉透心.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继续往前走着.
凌睿爵离开.萧绝然也紧跟着回国了.她想要找个人來帮自己一把也不可能.
终于走到了公交车站.她看着周围不少躲避在公交站牌下的行人.往里面靠了靠.
沒什么.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道.“之前不都是你一个人吗.这四年來沒有帮你.沒有人和你说话.更沒有人在你难过的时候安慰你.你不是都过來了吗.他只是离开你一天而已.你就受不了了.太娇气了.”
如此批判着.她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飞溅的雨水中.一辆辆车來了走.走了來.犹如走马灯似的闪烁着离开.车站中的人越來越少.最终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场秋雨一场寒.冷冷的风吹拂着她湿漉漉的衣服.冷飕飕的袭击着她身上的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哆嗦着抱紧了双肩.踮起脚尖张望着.
过去了这么多趟车.怎么沒有要回到家里的车呢.
“哗”
骤然.一连车疾驰而过.车轮冲过她身边的水坑.溅起了叁尺多高的水花.扑向了她.
夜云依一愣.迅速的倒退了一步.可还是晚了.污水瞬间扑打在了她的身上.滴滴答答的向下滴落着.落入了她的鞋子里.滴落在了地面上.
“该死的.会不会开车啊.沒看到有人在这儿吗.”
夜云依忍不住了.转脸冲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怒吼着.
“小姐.要搭车吗.你到什么地方去.我可以载你一程.”她的话音刚刚落.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司机迅速落下了窗户.伸出头招呼着.
夜云依警惕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抱歉. 不坐.”
“小姐.如果你觉得白白搭车过意不去的话.你可以给钱的.”男人往四周看了一眼.再次发出了邀请.
“抱歉.我不坐车.我在这儿等人.”夜云依礼貌的拒绝了.转身向着道边的一个店面走去.
上次楼天宇的事情.让她充分的认识到.不能和陌生的男人有任何交集.否则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司机见她离开.只好悻悻然的离开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夜云依这才转过脸看了过去.心底的冷更深了.
她突然有种举目无亲之感.如果此时凌睿爵在.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赶过來的.
可是现在……鞭长莫及这个词汇钻入了她的脑海中.她低头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向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与其在这儿苦等下去.浪费时间.不如自己走路回去.她能行的.
雨水连绵.时缓时急.一声声敲打在雨伞上.增添了雨天的寂寞.冷冷的风一阵阵的灌入她的衣服里.单薄的衣服早已经贴在了身上.來往的行人不时地把诧异的目光投在她的身上.欣赏着她被勾勒的完美的身体.
夜云依把伞压得低低的.遮盖住自己的整张脸.心情却越來越低落.
终于.她在经过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徒步行走之后.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前.打开锁.走入房间内.扑面而來的暖气让她瞬间忍不住哭了起來.
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快步冲入了洗手间.打开了热水管.让冰冷的身体充分融入了热水中.泪水止不住滚滚而落.
等到她情绪终于平稳下來.从浴室里面走出來.手机的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起來.
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走到桌边拿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鼻子一酸.满腹的委屈都弥漫了出來.
“阿爵.”
她哽咽着叫出他的名字.爬上了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依依.怎么不接电话.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哭了.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凌睿爵担忧的声音传过來.含着一丝急切.
“沒有.我只是……”
夜云依不由向着窗外看去.他怎么这个时候就给她打电话了.难道下飞机了吗.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沉了下來.房间内也被夜幕深深的笼罩了.昏昏暗暗.难辨眼前之物.原來天已经黑了.
“我刚刚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打了几个打不通.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睿爵再次追问道.担忧的意味浓了几分.
“沒有.我只是……这儿下雨了.我沒事的.你也知道下雨的时候是最容易想念的时候.我……应该是想你了.”
夜云依拉紧了身上的被子.毫不避讳的说道.
她沒有开灯.这样在夜色中和电话中的人聊天.她突然有种天涯咫尺之感.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下雨的时候.把门窗关好.尤其是秋天.对了.你是怎么从学校回來的.沒有带伞对不对.现在马上去熬一碗姜汤.喝下去.然后在回到床上.蒙着被子睡一觉.这样才不会感冒.”
凌睿爵交代着.细心得让人心颤.
夜云依听着他略略带着磁性的声音.心中所有的委屈被一一的抚平了.她换了个姿势.撒娇道.“不.我不想让你挂断电话.我想和你说话.这儿一个人都沒有.我很难受.”
“呵呵.”
听筒里传來淡淡的笑声.
凌睿爵的声音低沉下來.“丫头.是不是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你就发觉你非常想念我.后悔沒有跟着我一起回來了.”
夜云依一听.挑眉不服气的说道.“谁想你了.是你先给我打的电话好不好.我只是淋雨之后心情不太好而已.即使你不给我打电话.任何一个人也能够舒缓我的心情的.”
哼.想要套出她的话.沒门儿.
只是.她还真的担心他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难.如果事情很难办.他回來的日期就会无限的压后了.
“你的事情怎么样.麻烦不麻烦.需要多长时间.”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应该不用不了多久.我会很快回到你那儿去的.因为你的这个电话.宝贝.记住.每天晚上我都要给你打电话.不许让我找不到你.”
凌睿爵命令着.话语中的霸气让人无法拒绝.
“好.我答应你.你赶快忙去吧.我要挂断了.”夜云依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色.觉得整个鼻子好似被堵塞了似的.她觉察到自己可能感冒了.必须熬制姜汤.
“吃完饭再休息.等你一觉醒來.我还会给你打电话的.”凌睿爵轻声安慰着.言语间得到担忧透过來.
“好.我等着.”夜云依的心被他说的柔柔的.软软的.许久才用力亲吻了一下.慢慢的拿下了手机.
手机屏幕瞬间恢复了冰冷.刚刚的通话仿佛远隔在千里之外.一切是那么的遥远陌生.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黑暗的一切.仰起脸逼退了眼中的泪水.起身向着厨房走去.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此说着.她打开了卧室的灯.很快就犹如刚刚來到这儿之时一样.穿梭在了厨房中.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琉璃台上.那上面是一盘洗得干干净净的水果.是他在离开之时洗干净的.让她从学院回來之后方便吃.
她鼻子一酸.拿起了一颗葡萄放入了口中.酸酸甜甜的.满是幸福的味道.
她打开了火.回身进入了卧室内.拿出了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阿爵.我在吃你洗干净的水果.很甜.很甜.我爱你.”
点击发送之后.她抬头看向空落落的别墅.深深吸了口气.挥了挥拳头.“夜云依.你是坚强的.你是最棒的.一点点的挫折时压不倒你的.不就是分隔两地吗.又不是什么过不去的大坎坷.”
很晚.她所住的别墅才沉静了下來.在黑暗的夜色中.犹如屹立在雨中的孤独者.一盏淡淡的灯光照亮了近处的雨丝.一滴滴.敲打在窗上.淅淅沥沥的.奏响了一曲属于雨夜的宁静小夜曲.
第二日.她还在梦中.电话再次响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惊醒了.摸过了手机放在了耳边.
“依依.醒來吗.该起床了.你今天上午有课.别迟到了.”话语里传來凌睿爵嘶哑的声音.撑开了寂静的夜色.留下了窗外的一抹亮光.
夜云依彻底醒了过來.她赶紧坐了起來.向外看了看.“阿爵.你那儿现在是夜半吧.你怎么还沒睡.”
“我在等着给你打电话.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凌睿爵的声音自然流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