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不知不觉晕染上了纽约的上空.略显单薄的眼古港缓慢的延伸着.直到透过树木稀疏的新叶.在商学院的草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不断跳跃着.泛起一阵阵鎏金的涟漪.
夜云依低头向前走着.凌睿爵找到她已经两个月了.自从那晚之后.他每天一日三餐亲自动手做饭.厨艺有了明显的提高.甚至暖了她的胃.
家里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他竟然私自做主在她家里开辟出了书房.每天晚上辅导她的功课.如今她不用总是泡图书馆了.
昨天.家里突然來电话.需要他回国一趟.处理公司的事情.她这才知道.他來这儿找她之时.正赶上他的公司开业.
他竟然为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心头浮起一抹说不出的复杂.她伸手摘起一片枫叶.拿在手中向前走去.她是不是该信任他.
“依依.”眼前的枫树枝被挑起.楼天宇温润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含笑看着她.扬了扬手中的保温桶.
“楼天宇.你怎么來了.”夜云依诧异了一下.自从那天在十字路口道边匆匆看到他之后.他就消失了.她以为他已经回国了呢.沒想到过了两个多月会再次看到他.
“我刚从国内回來.空运给你带了特产小龙虾.”楼天宇四处张望着.一指前面不远处僻静阴凉处.“怎么样.要不要尝尝.我这次是來这儿出差的.想到你在这儿已经几个月了.一下子离开国内不习惯.所以就带了來.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
夜云依看着他脸上温文尔雅的笑容.笑了笑.“多谢你还这么惦记着.盛情难却.如果我再拒绝是不是就有些扭捏了.”
说话间.跟着他向着僻静处走去.“上次在道边.我有急事不能坐您的车.所以还请你见谅.后來想和你解释的.可是沒再看到你.”
楼天宇站在几棵树围拢起來的草地上.看向四周.这儿还比较僻静.中午之时.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去了图书馆.所以极少有人在这儿出现.他放下保温桶.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草地上.“來.坐.”
“这……”
夜云依看着地上伸展开的外套.脸红了红.和楼天宇的交集较少.几次接触.他对她也是格外照顾.心里涌出一抹说不出的温暖.顺从的坐了下來.
“你……也坐吧.”她往边上挪了挪.想到自己坐在他的衣服上.如果全然霸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虽然觉得和他坐在一起不合适.
“我坐在这儿就行.”楼天宇顺势在她对面坐下來.打开了保温桶.“上飞机之前我才买的.希望还热着.”
一股扑鼻的香味散发出來.夜云依深深的吸了口气.“嗯.是家乡的味道.觉得已经好久沒有吃到这样的美味了.”
楼天宇用筷子夹了一个出來.递给她.“果然还热着.趁热吃吧.凉了那种麻辣的味掉就沒有了.”
金黄甚至是赤红的小龙虾拿在手中.夜云依食欲大振.张嘴含住了整个龙虾.深深的吸了一口.“吃龙虾就应该要这么吃.先深深的吸一口.然后再剥壳儿.”
说着.一个完整的龙虾出现在手指间.她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不住点头.“嗯.就是这个味道.真的很好吃.麻辣麻辣的.”
“慢一点儿.沒人和你抢.”楼天宇看她吃的开心.眼中浮现出愉悦.掏出纸巾伸手擦拭着她唇边的汤渍.笑了笑.
“你也吃.”夜云依把保温桶往他面前送了送.她一个人把他带來的美味独吞了.她怎么好意思.
“你吃吧.我在国内吃了不少呢.这些是专门为你带的.”楼天宇又把保温桶推到了她面前.
美味的食欲一旦打开闸门.就无法停歇下來.夜云依一顿风卷残云.很快面前的餐巾纸上堆了一堆的龙虾皮.
终于吃完了.她砸了砸唇.“好麻.我觉得现在整个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才过瘾呢.”楼天宇起身收拾着地上得到惨局.拿起來垃圾向着最近的垃圾筒走去.
多不好意思啊.他來送饭.还要收拾残羹剩饭.夜云依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慨.其实如果她不是爱着凌睿爵.和楼天宇在一起也不错.
只是心里爱着一个人.整颗心就会扑到那个人的身上.眼中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人了.
头脑一阵阵的昏沉起來.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光.眯了眯眼睛.怎么会这样.真是酒足饭饱之后就开始打瞌睡了.
身体内可能是辣椒的作用.血液沸腾着.似乎有什么东西鼓荡着.十分难受.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按着地面勉强站了起來.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传來.她跌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难道是……中药了.
眼前闪过这个可怕的答案.继而楼天宇的脸出现在眼前.“依依.依依.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我带你出去看病.”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小龙虾里下了药.
夜云依意识到这一点.拼命推开了他.低声吼着.“楼天宇.你……你竟然对我下药.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转身想要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可是脚下一软.整个身体栽了出去.昏迷之前.她感到一双手搂住了她.
纽约机场.凌睿爵高大的身影快速的向外奔跑着.到了门口.萧绝然看到他.赶紧从车内走出來.挥着手.“阿爵.这儿.快.”
转眼间.凌睿爵到了车前.坐进车内.拨打出夜云依的号码.
上飞机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他整颗心都提了起來.
“阿爵.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萧绝然看出他神色有异.不安的问道.
“绝然.直接去凯瑞酒店.”凌睿爵冷冷的吩咐着.听着听筒内传出的一声声的嗡鸣.却无人应答.脸色越发阴沉起來.
两个小时前.机场:
楼天悦站在候机大厅中.四处张望着.看到凌睿爵.笑了笑走了上來.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爵少.终于再次看到你了.你回來了怎么不來看看我呢.毕竟我们之间有过那么一段嘛.你知道我都想你了呢.”
凌睿爵冷冷的推开她的手.“楼天悦.我说过.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沒有.如果你再纠缠不清.我立刻报警.”
挽着他的胳膊松开了.楼天悦咯咯一笑.“阿爵.我沒想到你真的很痴情啊.竟然对夜云依动情.可是你知道吗.夜云依很快就会成为我的嫂子了.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的嫂子.
难道楼天宇在纽约.
凌睿爵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眼中闪烁着逼迫.“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楼天宇要对云依做什么.”
胳膊被扯得生疼.楼天悦得意的挑了挑眉.“阿爵.我即使告诉你又如何.恐怕你赶回去之前.你的依依已经成了我哥的女人了.”
她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凌睿爵抓着她的胳膊到了一根廊柱旁.突然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用杀人的目光盯着她.“说.楼天宇带着依依到什么地方.”
喉咙间传來一阵阵窒息感.楼天悦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挣扎着.“我不告诉你.我不会告诉你的.你不可能和那个贱人在一起.她是我哥的.”
手指间用力.凌睿爵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说.还是不说.不说我现在就让你死.”死字出口.楼天悦只感到喉咙里传來撕裂般的疼.她挥舞着胳膊拍打着凌睿爵.“好……”
“说.”
凌睿爵放开了她.她的身体顺着廊柱滑坐在地上.喘息着咳嗽着.“好.我告诉你又如何.反正你即使赶了过去.也已经晚了.在凯瑞酒店.”
“凯瑞酒店.”凌睿爵吩咐着.目光直直盯着前方.夜云依的手机竟然无人接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想到楼天宇有可能要做的事情.他的眼中喷射出火焰.恨不能一步跨过去.
“换位置.我开车.”他推了一下萧绝然.二人换了位置.
车.一路飞驰着穿入人群中.在刺耳的喇叭声中犹如脱缰的野马向前飞奔着.转眼间到了市区.
得到消息.上飞机前.他打电话给萧绝然.萧绝然居然在洛杉矶.又打电话给端木隐泽.希望他能跟派人前往学院.看住夜云依.不知道结果在怎么样了.
他快要急疯了.立刻打电话给干爹夜向南.夜向南经过紧张协调.私人飞机允许在纽约机场降落.他这才提前一个小时抵达纽约.
希望还來得及.
“绝然.打电话给凯瑞酒店.查找出楼天宇所在的房间号码.让酒店人员立刻前往.查看一下.”
萧绝然看着他阴沉的脸.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打电话.
“楼天宇在4103房.只是酒店工作人员说.沒有接到警察的搜查令.他们有责任保护客人的隐私.不会上去查看的.”
凌睿爵一听.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脚再次踩下油门.
车.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声.窗外的景色一闪即逝.
萧绝然紧紧抓着扶手.神情严肃起來.想要安慰一下.可眼睛看着前面一闪到了眼前的车辆.整个心都提了起來.
他还未曾见凌睿爵开车如此之快过.
很快.车到了凯瑞酒店.还未停稳.凌睿爵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直奔酒店大厅.脚分开了即将关上的电梯.闯了进去.
4103房间内.楼天宇把夜云依放在床上.回头倒了一杯水.缓缓的喝着回到了卧室里.目光落在曲着腿的女人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温情的笑.他俯身靠近她.近距离看着她脸上细腻的肌肤.伸手抚摸着.
“依依.不知道你有沒有发现.其实你非常漂亮.非常漂亮.所以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才不由自主被你所吸引.以至于看到你照片之后竟然爱上了你.无法自拔.沒办法.你的眼中竟然沒有我的位置.我只能靠这个方法让你变成我的人.让凌睿爵看到我们在一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