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迈巴赫车门缓缓打开.凌睿爵优雅走出來.每一个动作犹如猎豹舒展.彰显着力量.他站在门前.目光淡漠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转身到了副驾驶位置.就要拉开车门.
“表哥.你终于來了.你知道吗.你再不來的话.我妈非要派我去抓你不可.刚刚我看到依依姐來了.真的好漂亮哦.穿了礼服的.以前还从來沒……”
端木谨几步走了过去.兴奋的说着.看到副驾驶门打开.出现在面前的陌生女子.不由愣住了.所有的话.瞬间消失了.
她是谁.怎么和表哥一起來的.表哥还给她开车门.什么意思.
“表弟.楼天悦.我女友.”凌睿爵转身介绍着.楼天悦自然挽住了他的胳膊.妩媚的眨了眨眼睛.靠在了他身上.纤纤玉指伸了出去.“你是端木谨吧.初次见面.多多照顾.”
楼天悦.楼天悦是谁.他怎么不知道还有楼天悦这号人物.表哥的女友不是夜云依吗.什么时候改朝换代了.他怎么事先一点儿消息都沒有.怎么办.待会儿不会发生世界大战吧.
端木谨愣怔着.握了握楼天悦的手.赶紧转身快速溜入了院子里.绯闻的地方.他还是少呆着为好.以免待会儿被家长审问的时候牵连上.
凌睿爵了然他的心思.冷然勾唇.他今天敢带着楼天悦來参加晚宴.就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和夜云依那个女人无关.
他的目的达到了.
门口那些翘首企盼着他能出现的女孩们看到他身边小鸟依人的楼天悦时.一颗颗芳心顿时跌落成片片花瓣.碎裂了.
“爵少有女友了.而且不是夜云依.怎么回事啊.事情怎么发生了这样的转变.到底在搞什么.”
“是啊.这个楼天悦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看看那个狐媚的样子.好像沒见过男人似的.整个身体都贴在了爵少的身上.恶心死了.”
“你那是什么.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如果早知道爵少有可能喜欢上别的女人.我就先一步行动了.真是的.让那个女人占了先机.”
“别说话.夜云依也在这儿呢.说不定待会儿会有大事发生呢.”
……
一双双眼睛盯着凌睿爵.盯着他偕着楼天悦一起向着院中走來.
罗璇倪正在草地一侧招呼几个好友.听到动静向这边看來.看到凌睿爵和楼天悦一起的瞬间.脸色变了.
她不动声色的走了过來.目光淡漠的落在楼天悦身上.淡淡说道.“阿爵.刚刚你妈在这儿呢.她今天好像有些头晕.说心情不太好.”说完这句话.唇角一勾.“这位姑娘是……”
凌睿爵脸色陡然一变.握紧了楼天悦的手.慢慢的伸开了.老妈生他的时候.落下了头晕的毛病.他心里愧疚.所以平时就格外注意.
如果让她看到他和楼天悦在一起.一定会火冒三丈的.此时此刻.他才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莽撞了.这件事应该慢慢來.
“天悦.你自己走.我过去看一下.”
他俯身轻声交代着.松开楼天悦.目光横扫过整个院落.看不到夏微微.向着别墅中走去.
楼天悦恼怒.脸上却沒有带出來.她知道.端木家与凌家关系密切.眼前的罗璇倪是新任市长罗家成的姐姐.更是凌睿爵的舅妈.态度稍有不慎.就为自己进入凌家埋下一道门槛.
所以展开笑脸.轻声叫了一句.“舅妈.”
罗璇倪犀利的目光冷冷扫过她.第一感觉就是不喜欢.
她淡淡一笑.“楼小姐叫错了.亲戚之间才叫舅妈.今天來这儿的宾客.除了阿爵和依依.沒有人能叫我舅妈.”
她抬手一指那些食品.“这儿的一应食物.都是为阿爵准备的.你尽兴.”说完.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楼天悦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甲一片一片几乎掐入了肉里.继而松开了手.抬脚向着女人堆中走去.
今晚她來到这儿的主要目的有两个.下面她要做的就是第一个.
“天悦.是你啊.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你.原來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和爵少在一起.在哪儿搭上的他的车.真的好幸运哦.早一点儿给我打个电话.我和你一道了呢”
人群中一个穿黄色礼服的女孩招手叫着.
“哦.圆圆.什么顺风车啊.是爵少去接我的好不好.沒看到他刚刚握着我的手吗.”楼天悦不悦的嘟着唇.伸手接过侍者送过來的酒.拿在手中.慢慢的摇晃着.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什么.你的意思不会是说爵少看上了你吧.哪能呢.刚刚人们还在议论呢.爵少的未婚妻也來了.在里面坐着.你不是发烧了吧.”
圆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嘲讽说道.
“你说呢.今天下午爵少打电话给我.说是要约我一起参加今晚的宴会.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一个事实.”楼天悦并不生气.目光撩过那些悄然聚集过來的人群.得意的卖了个关子.
“什么事实.”
“就是他不喜欢那个所谓的命定的未婚妻.喜欢的是我.他说从小就沒有喜欢过女孩子.而我.昨天见过他之后.就成为了他的初恋.”
她抬手撩起一抹碎发.在手指上勾缠着.慢慢的松开.似乎感觉自己说得太多了.伸了伸舌头.“抱歉哦.阿爵说不让我说的.说事实胜于雄辩.我竟然一下子沒忍住……唉.你们也知道.今天下午接到他的电话.听到他表白的时候.我简直激动得要疯了.你们知道.阿爵他是那么迷人.相信谁接受这样的表白都会……忘乎所以的.哦.我先走了.过去看看阿爵.”
说完.丢下一众瞠目结舌的女人.妖娆的扭动着腰肢.向着别墅内走去.
她相信.她楼天悦才是凌睿爵喜欢的女人.这个消息会不胫而走.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宴会.这个消息将是她开始走进凌家.截断凌睿爵退路的一个方法.
凌睿爵想要瞒着凌氏夫妇和她偷偷交往.另一方面还和夜云依藕断丝连.那是不可能的.
她手中的酒杯不断的和周围的人碰撞着.彼此寒暄着.很快.不论是别墅内.还是草地上.看不见的议论形成了一道蕴含着巨大力量的水平面.随时都有风起云涌的可能.
夜云依此时等在休息室中.闭目养神.思索着待会儿凌睿爵來之后她该怎么做.
即使他不愿意看到她.也不会公然拒绝她的.毕竟夏妈妈和罗璇倪舅妈在这儿.
可是.难道她必须靠着他们才能他站在一起吗.
真的很可悲.
他今天中午说他有喜欢的女人了.那个女人今晚会不会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如果那个女人來了.那么这个宴会会成为一个看不见的战场.虽然沒有枪炮轰鸣.却依然硝烟弥漫.
楼天宇悄然走进來.轻轻关上了身后的门.隔断了门外的议论.
闭目靠在沙发上的夜云依.犹如安静温顺的小白兔.低垂的睫毛长长地的覆盖着美丽的眸子.在眼帘处投下暗淡的一片影子.菱唇微微抿着.他……
他想要吻她.
他不动声色的在她面前蹲下來.拿过她的脚.
夜云依沒有睡着.清晰的感觉到他拿住了她的脚放在了膝盖上.凉凉的药轻微的敷过.然后有东西贴了上去.
空气中流动着安闲舒适的气息.他的手轻柔若羽毛轻轻划过.她突然有种错觉.如果这个男人不是楼天宇而是凌睿爵该多好.
“吱呀.”
门.骤然被推开.端木谨闯了进來.看到眼前的一幕.脚步顿住.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那个……依依姐.表哥……”
心头.一个大大的疑问钻了出來:这个世界怎么了.混乱了吗.刚刚表哥竟然带着一个陌生的女人回來.而依依姐也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在一起.这个男人……咳咳咳.还拿着依依姐的脚.这……
夜云依睁开眼睛.看到端木谨.脸一红.惊慌的抽回自己的脚.“谢谢你.楼先生.我的脚……谨儿啊.我的脚……”
楼天宇起身.回头看向端木谨.打断了她的话.“刚刚云依的脚受伤了.我帮她贴药贴.沒事了.”
端木谨这才松了口气.走过來对着他道谢.“谢谢楼先生.该我照顾依依姐的.”说完过來眨了眨眼睛蹲在地上.伸手就去看她的脚.“哪儿受伤了.用什么药敷的.我看看.你啊.怎么总是这样.遇到表哥就受伤.今天表哥还沒來呢你就受伤了.是不是事先想到了会……”他猛然打住了话.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又多说话了.”
夜云依皱紧了眉头.“谨儿.你想说什么.”
会怎么样.听端木谨的话音.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
“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是过來看看你.你看你.不会穿高跟鞋穿高跟鞋干什么.其实我觉得你穿着这样的衣服非常好看.穿着以前的衣服也很漂亮.干嘛要学别人.”
端木谨打了个寒颤.赶紧岔开了话題.
刚刚姑妈找到他.打发他找到夜云依.先稳住她.不要让她出來.因为现在外面的议论声太多了.他都听不下去了.
说什么夜云依有心计.竟然笼络住凌氏夫妇的心.妄想成为凌睿爵的未婚妻.现在这个社会不是封建社会.父母包办婚姻.早应该改革了.
还有人说豪门之中.所有的婚姻都是利益的安排.女人都是牺牲品.就像夜云依.那么漂亮却要坐一个牺牲品.太不值得了.
总之.种种流言.真的让人气愤.
“沒关系的.我在这儿呆的时间也够多了.出去看看干妈去.你不是说阿爵也來了吗.在哪儿.我去找他有事情要谈.”
夜云依穿上鞋子.向着门口走去.
楼天宇站在门边.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门外的议论他很清楚.是妹妹楼天悦的功劳.也正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