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举了起來.
因为上次的事情.特意给夏微微安排了鲜果汁.
“抱歉.能不能给我來一杯白水.”凌浩天扫了一眼面前的红酒.回头对身后的佣人说.
“白水.”薛玉隐不解.赶紧命佣人去倒.
“浩天.你怎么喝白水.”上次來的时候不还喝酒的吗.
“微微怀孕.我戒酒了.”凌浩天接过佣人手中的白水.自然的和夏微微的果汁碰在一起.话.说得轻描淡写.
“戒酒.”
端木夫妇异口同声叫了一声.瞬间明白过來.
“老公.我现在真的羡慕这样的年轻人啊.为了爱情.为了喜欢的人.能够做到这么多的牺牲.微微.浩天.我真为你们感动.一个能为一个倾家荡产.一个能为了另一个做到一切.看着你们.让我再次相信.爱情是存在的.”
薛玉隐大发感慨.满眼的羡慕与感动.
“舅妈.你和舅舅这么多年恩爱.我们也羡慕您呢.”夏微微笑了笑.善意说道.
“是啊.伯母.我听说爱情分为两种.一种为相濡以沫.一种为轰轰烈烈.相濡以沫的爱情能够持久.轰轰烈烈的爱情却往往昙花一现.希望微微和凌总的爱情绝非后者.”
罗璇倪目光流转.注视着那个让她心动的男人.咬住了“后者”二字.
她希望他们是后者.
“阿秀.也给我來一杯白水.”端木晋淞盯着夏微微的目光收回.回头说道.
“淞儿.你怎么.”薛玉隐心里咯噔一声.自己儿子要戒酒.当然是好事.可是现在这个时机不对.凌浩天戒酒是为了夏微微.他戒酒很明显也是为了夏微微.
这……如果让罗璇倪看出來.不就坏了吗.
“妈.上次喝醉.让你和微微担心了.以后我也会做一个合格的男人.”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凌浩天.沒有说儿子.而是说了男人.
凌浩天听得出來.
他淡然自若的脸上勾起弧度.目光却异常犀利.“表弟.合格的男人却不止戒酒.”转脸他看向夏微微.水杯再次碰了碰她的果汁.“微微.你说呢.”
夏微微心里暗恼.怎么又扯上她.
不过趁此机会打消端木晋淞的念头.也不错.
“当然咯.比如舅舅.比如你.都是合格的男人.我说的沒错吧.舅妈.”
“这孩子.真会说话.”薛玉隐高兴得合不拢嘴.看着大家手中的酒杯.招呼着.“看.还举着酒杯呢.干杯.”
酒杯放下.拿起筷子.
夏微微看着眼前荤素搭配恰当的菜肴.食欲大增.夹起一片猴头菇放在口中.猴头菇是鲜的.出水之后充分的浸入了调料.所以牙齿一咬.香嫩的汁液充满了整个口腔.味道嫩滑不腻.
“微微.來.”凌浩天目光自然扫过整个餐桌.选取了夏微微喜欢的几样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这种照顾流畅得沒有丝毫牵强.只有平时做惯了才会这样.
罗璇倪口中咀嚼着生蚝.眼角的余光却把他的一切看在眼中.心里.不舒服起來.
“我自己來就行.”夏微微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看了在座的几个人一眼.有些脸红.
“小心点儿.”注意到她唇角的一点油.抽出一张纸巾.为她擦拭掉.“多吃些热菜.”殷殷低语和刚刚的淡然冷厉判若两人.
薛玉隐见这一对恩恩爱爱.那一对却冷冷清清.提醒着.“淞儿.照顾一下璇倪.别冷落了人家.”
“伯母.沒有.我们俩都喜欢独立.”罗璇倪接过她的话.看了一眼身边肌肉僵硬的男人.笑了笑.拿起面前的酒杯.“端木.我们干杯.红酒添香.这香.要喝到口中才能品尝出來.”
“我说过.我戒酒了.”
端木晋淞端起水杯.和她碰了一下.仰脸.水.一饮而尽.
罗璇倪捏着手中的酒杯.收回视线的余地.扫过对面的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吃着.目光时而交汇在一起.传递着浓浓的感情.心里.被刺了一下.
旁若无人秀恩爱.这些人都是摆设吗.专门來参观他们的吗.
她的目光缓缓垂下.落在手中的酒杯上.眼底划过一丝决然.
“凌总.”
起身.她叫了一声.引來众人不解的目光.
凌浩天淡淡看向她.
“上次在凌氏集团.让您见笑了.这两天我又重新做了新的企划案.吸取了微微给我的意见.希望能顺利通过您的验收.早日完成寰宇和翔宇国际的合作事宜.”
她话说的谦虚.任何人都不会想到有其他意思.
“这是家宴.”
凌浩天扫了她一眼.看向端木隐泽.“舅舅.菜不错.”
罗璇倪尴尬的站在那儿.一时之间不知道坐下好还是站着好.她说了一大串.而他回答她的仅仅四个字.
“璇倪.别见怪.浩天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喜欢的.谁说也不行.”夏微微赶紧起身.安慰着.也告诉眼前的女人.凌浩天不喜欢的.不管她怎么做.都不会有效果.最好还是安分守己.
“是啊是啊.你还不了解他.等你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了.他啊.只有和微微在一起的时候.才变得温柔体贴.每次他來.和我的话也少之又少呢.”薛玉隐也赶紧安慰着.
心里却划过不悦.
凌浩天再高傲.也不能让人下不來台啊.又想了想.这样也好.凌浩天那样的男人.太惹人注意.对罗璇倪这么冷淡.也多给自己儿子一个机会.
“沒事的.”罗璇倪恢复了平静.收回手.突然.她手一松.手中的酒杯迅速落下.掉落在地上.
“啪.”
碎裂的声音炸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我刚刚沒拿好.对不起对不起.”红酒溅落在衣服上.罗璇倪不好意思道歉.推开椅子蹲下身就去捡地上的碎片.
“璇倪.别动.小心手……”
薛玉隐被惊到.起身走过來.提醒着.
“呀.”
话未落.只听罗璇倪惊叫一声.食指.被划破了.
鲜红的血瞬间从伤口处流出來.她疼得皱紧了五官.
看到她受伤.薛玉隐焦急了.过來一把拉住了她.“你怎么能动这些东西呢.太锋利了.快.淞儿.快去找止血药.”
端木晋淞看了罗璇倪一眼.转身离开餐厅.
“沒事儿的.伯母.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只是刚刚可能我走神了.所以手滑了一下.”她解释着.目光看向凌浩天.她受伤了.因为他的冰冷对待而受伤.他能看她一眼了吧.
端木隐泽也走了过來.关切的叮嘱.“小伤也要注意.否则感染了麻烦就大了.”
一个小伤的确不要紧.可罗璇倪的身份不同.这点儿小伤就有可能成为大麻烦.
夏微微放在桌下的拳头握紧了.
她抬手抓住凌浩天的手.看了他一眼.起身走了过去.此时端木晋淞拿着药箱过來了.她伸手接过.“给我.我來吧.都说被怀孕的人照顾着.能够带來福气.伤口也好得最快.虽然我不信这些.可为璇倪多争取一些福气也挺好的.”
说完.她打开药箱.有条不紊的拿出碘酒.小心翼翼的清洗掉多余的血.拿出止血药按上去.再用绷带一圈一圈的缠好.每一步都做得恰到好处.
端木晋淞站在她身边.低头注视着她安静恬淡的脸.修长的眉.这样垂眸做事的时候.身上流露出一种纤纤扶风的感觉.他想抱她入怀.
罗璇倪的手被包扎着.被自己的情敌包扎着.
内心却翻腾着怨怒.
这份歉意她要凌浩天來还的.可夏微微偏偏凑了过來.这算什么.算什么.
可人家大方得体.话说得圆润谦和.又做得滴水不漏.她有口难言.
暗自咬牙:夏微微.终有一天.我也会让你苦涩在心口难开的.
薛玉隐心里莫名的感动着.
她看着夏微微淡然若素.稳重大方的模样.松了口气.
这孩子.识大体明事理.她越看越喜欢啊.
“好了.”夏微微在绷带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抬头和蔼的看着罗璇倪.“你的手伤了.罗夫人看到会心疼的.一定会责备我们沒照顾好你.还请罗小姐多包涵.”
一圈人想说的话.她说了出來.说得不卑不亢.
“是我自己不小心.打扰了大家吃饭.”罗璇倪扯出笑容.“谢谢.”
重新坐下.餐桌上平静下來.
罗璇倪明白了一个事实:不管她怎样做.即使现在头破血流.凌浩天也和她扯不上关系.她现在必须忍.找到合适的时机.
饭后.薛玉隐拉着夏微微进了自己的房间.说有几样首饰要给她.凌浩天自然跟着端木隐泽进了书房.
留下端木晋淞和罗璇倪.
“你的苦肉计付诸东流了.”端木晋淞倒了一杯水放在罗璇倪面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來.淡淡说道.
“那不见得.一件事情的发生总要有些铺垫的.你怎么能不知道这就是最好的铺垫呢.”罗璇倪心头暗自恼了一下.她出丑他很高兴吗.他们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
“希望你的铺垫不要太厚.厚到看不到结尾的地步.”端木晋淞嘲弄着.
“端木.你有时间在这儿讥诮我.怎么不想想自己要怎么做.我得不到.你更得不到.”罗璇倪忍不住了.
“只要看着她高兴.我就满足了.我已经得到了.”端木晋淞端起茶杯.再次重重放在她面前.“不要再让微微难堪.”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晾在这儿.那好.我现在愤然离开.”罗璇倪端起茶杯.猛然灌了一口.眼中闪过阴沉.
虽然她从不搬出父亲的身份來抬高自己.可她并不排斥这种手段.
“请吧.到我的卧室去参观参观.正常的仪式不是这样的吗.”
端木晋淞站住.转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眼前的女人是漂亮.不亚于夏微微.可性格却大相径庭.如果是她.此时此刻她会自动离开.就是这种与世无争的性格.让人对她格外怜惜.
楼上.薛玉隐把自己珍藏的几件翡翠拿了出來.
“微微.我和你越相处.越觉得我们投缘.真是个贴心的孩子.原本这些东西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该给你的.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