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灯光骤然暗了下來.
夏微微缓缓松开手.“可以了.”
凌浩天睁开眼.适应了一下骤然出现在眼前的强烈光线.
桌上.一个心形的大蛋糕迎着他摆放着.蜡烛绕了一圈.从他整个方向可能去.只看到一个火红色的心形.在黑暗中跳跃着不息的光亮.
“生日快乐.蛋糕是我学着做的.希望你能喜欢.”
夏微微挽住他的胳膊.轻轻说着.目光看向那个蛋糕.
她做了整整一下午.不知毁掉了多少.最终总算是做了个满意的.
“我的生日.”
凌浩天的目光温柔下來.淡淡的问着.想起來今天的特殊.握紧了身边女人的手.之前.他沒过过生日.因为他一直是一个人.他扫了一眼围坐在一圈的亲人.端木夫妇.端木晋淞.夜向南和洛初晴.
这些是他在这个城市里最亲近的人.
“尊敬的凌总.该吹蜡烛了.希望明年的生日我们还一起过.还有明年的年底分红我也要翻倍.”夜向南调侃着.胳膊挽住了身边女人的肩膀.
“对啊.明年我儿媳妇也出生了.我儿子也出生了.都时候会多两个小大人.一起见证这个奇妙的日子.”洛初晴附和着.甜蜜的看向身边的男人.一切总算是过去了.
她的话引來善意的笑声.
端木隐泽站起來.眼中充满歉意.“浩天.是我的失责.三十一年了.我沒有陪着你过一个生日.今天还是微微打电话给我.就舅舅的失职.”
夏微微一听.摆手笑着说道.“沒有.这些天所有人都很忙.我想让大家聚在一起轻松一下.”
“是啊.老公.浩天过生日.大家说些高兴的.晴晴.刚刚你说儿子儿媳妇.谁是儿子谁是儿媳妇啊.”薛玉隐拉了拉端木隐泽的胳膊.回头转移了话題.
“这……是晴晴一厢情愿的.”夏微微脸一红.嗔怪的看了洛初晴一眼.
薛玉隐心领神会.哈哈一笑.
“到底谁是.”端木隐泽不明白.随着坐下來.一脸迷茫.
“谜语.女人懂得的谜语.”薛玉隐拍了拍他的肩膀.“该浩天吹蜡烛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凌浩天身上.
“吹蜡烛.”夏微微推了推身边的男人.提醒着.
“微微.谢谢.”凌浩天心里浮起暖流.握紧她的手.“我们一起.以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一起走.”
“好.许愿咯.”夏微微踮起脚尖.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许愿.吹蜡烛.
凌浩天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有些不协调.
当房间内再次明亮起來.一切仿佛不真实起來.
“许的什么愿.”两人挨着坐下來.侍者上菜.夏微微向他靠了靠.悄然问道.
“希望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凌浩天低头咬着她的耳朵.一手搂在她的腰上.
“这个不算是愿望.你知道的.我怎么能离开你.”耳朵传來酥酥麻麻的感觉.夏微微躲了躲.回头看向他.发丝擦着他的鼻尖而过.二人面对着面.互相凝视着.
“确定不会离开我.我当你是在发誓喽.”
男人目光深沉.带着些许期待.
随你了.我说过我会离开你吗.除非你先离开我.
夏微微挑了挑眉.
“咳咳.你们两个会旁若无人到什么时候.我们这儿有五个电灯泡.加上还沒出世的两个.是七个电灯泡.难道这么多都照不亮你们周围的环境吗.”夜向南揶揄着.筷子敲了敲桌子.
他的话.惊醒了互相对视的两人.
“你闭嘴沒人当你不存在.”凌浩天不悦的甩了他一眼.
夏微微的脸.瞬间烧了起來.目光匆匆扫过所有人.当看到端木晋淞炯炯的目光时.心头跳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刚的举动对于他來说.有多刺激.
“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她快速说着.低头.
“年轻人.很正常.谁会沒有年轻过呢.你说是吧.老公.”薛玉隐赶紧打圆场.夹菜放在了儿子面前的碟子里.“淞儿.吃菜.”
端木晋淞脸色深沉的仿佛十一月的天空.
他深深的看了夏微微一眼.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了凌浩天面前.“我敬你.”
说完.仰脸.一杯酒倒入了喉管中.
咕咚.
他艰难的咽下去.酒杯底朝向了凌浩天.
这是明显的挑衅.**裸的挑衅.所有人都看得出來的挑衅.
夏微微紧张了.她握住了凌浩天的胳膊.
两人打了两次架了.她不能让他们在今晚打架.
“沒事.”凌浩天回头.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回头看向挑衅者.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仰脸.不动声色的喝完.放在了桌上.
意思.再明显不过.“还來吗.”
眼中浮起不服气.端木晋淞回头拿了酒瓶过來.冲着凌浩天扬了扬.
抬头.酒瓶嘴对准了自己的嘴巴.目光却穿过凌浩天看向了夏微微.
这酒.他是为她而喝的.
“学长.你不能这么喝.你这么喝会喝醉的.”夏微微焦急的站了起來.想起上次他喝醉之后失控的情形.担心起來.
“是啊孩子.你不能喝酒.今天又是浩天的生日.不是喝酒的时候.改天如果你想陪着表哥一起喝的话.单独约一下.今天的场合.不合适.”薛玉隐也站起來.担忧的看了夏微微一眼.走过去劝导.
“玉隐.回來.”端木隐泽沉着脸坐着.低低命令着.
不情愿的站住.薛玉隐叹了口气.回头解释:“老公.淞儿不会喝酒.上次喝得大醉.这次不能再喝了.”
“坐下.”端木隐泽命令着.一脸冷静.
“男人.总是在醉过几场之后才能成长.”
“唉.他也长大了.我管不了了.”薛玉隐叹了口气.回头坐下.只希望今晚两个人不要再打起來.脸上的伤刚刚好.明天晚上还得参加罗市长的晚宴呢.听说罗市长在国外读书的女儿回來了.她打算让儿子和人家认识一下.希望能够打开儿子的心结.
夏微微也是一脸担心.饭.再也吃不下.只盯着二人一瓶接着一瓶的往下灌.
“喝.这一瓶.谁不喝的话……就是缩头乌龟.”端木晋淞舌头有些僵硬了.他举着手中的酒瓶.脚步往后踉跄了一下.
夜向南推了把椅子过來.“端木少爷.坐下喝.痛痛快快的喝.
男人.心里有郁结发泄不出來.早晚会憋出病來的.
“不用.我沒醉.”不高兴的踢翻了身后的椅子.端木晋淞一手扶住桌子.看向夏微微.“微微.我酒量其实……很好.只是以前……你沒见过.”说完.仰脸.咕咚咕咚.再次灌下去.
“浩天.不能让他这么喝下去了.他已经喝醉的.”
夏微微拉了拉凌浩天的胳膊.提醒着.
见两人沒有丝毫要停下來的意思.她心急火燎.恨不得拿掉两个人面前的酒瓶.狠狠的甩在地上.
难道只有喝酒才能解决问題吗.如果能解决问題为什么会借酒浇愁愁更愁.
“微微.别担心.你吃饭.要不要我给你切一块儿蛋糕.”凌浩天回头.捏了捏她的鼻尖.还在清醒中.
“不用.我只是担心你们.”夏微微拿开他的手.坐端正了招呼着其他几个人.“不管他们了.我们吃菜.”
桌上的酒瓶.在不断增多.
“哐啷.”
被端木晋淞的胳膊横扫着.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再次把几个人的视线拉了过去.
“凌浩天.你凭什么.凭什么能够得到微微的爱.三年前你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她虽然沒有和我说过.可我都清楚.你那么折磨她.现在又回过头來追求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手中.握着一个空酒瓶.端木晋淞发难.僵硬的舌头说出的话竟然流利起來.
“凭我爱她.她也爱我.”
凌浩天伸手握住了他手中的酒瓶.夺了过來.好似夺过來的不是酒瓶.而是女人.
“爱.我也爱她.怎么我沒有和她在一起.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背后曾经使用了什么手段让银行给寰宇贷款的.谁……别人不知道.我知道.”端木晋淞再次拿起一个酒瓶.挥舞着.
“淞儿.你说什么呢.”端木隐泽呵斥着.脸色变了变.
几大银行突然放开对寰宇和夏氏的封锁.这其中一定有难以言说的原因.
商界上的那些事儿.每个人心知肚明.不说出來.儿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在座的都是朋友.如果有外人在.岂不是坏了事情.
“爸.沒事儿.沒事儿.我只是想告诉他.不要以为自己有多睿智.他能想到的.我也能想到.所以我不会放弃微微的.他能追到微微.我也能.”端木晋淞嘿嘿一笑.挥舞着胳膊.好似在做豪言壮语的演说.
“我从沒以为我有多睿智.”凌浩天淡淡一笑.“之所以我能和微微在一起.因为她选择了我.”
因为她选择了他.所以不管端木晋淞有多么优秀.都得不到她.
话.很实在但是很残酷.
笑容顿时僵硬在端木晋淞的脸上.眼中涌出受伤的情绪.他突然扬起胳膊.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发出惨烈的碎裂声.
所有人顿时被惊住了.
“你……让她蒙蔽了双眼.我会让她再次选择我的.”他指着凌浩天.一字一顿的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儿跌倒.引來薛玉隐担忧的惊呼声.跟着他出了包厢.
凌浩天唇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仿佛听到了最拙略的笑话.
“这……舅舅.我……”夏微微抱歉的站起來.看向端木隐泽.
好好的一顿晚餐.竟然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沒事.我带他回家.浩天就交给你了.向南.微微不会开车.你送他们回去.”端木隐泽摆手.安顿之后.离开了.
“好了.最水火不容的人终于走了.微微.我终于可以吃一口毫无负担的饭了.”洛初晴长长地松了口气.声音里透出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