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夏筱娅嗔怪的横了他一眼.拿开他搂着自己肩膀的手.“我们刚刚见面呢.”
男人见状.心里一喜.赶紧拿开手.殷勤的指了指卧室.“妹妹.你刚刚说一夜未睡.一定困极了.我的床让给你.你好好休息.以后如果家里闹鬼.你尽管來我家.我的床就是你的床.我的就是你的.连我这个人也是妹妹你的.”
“哥哥说什么呢.什么人不人的.你的人怎么会是我的呢.”脸上故作一红.夏筱娅脸上露出羞涩的笑.转脸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凭直觉.今晚一定有事情发生.
过了今晚.如果凌天航再沒有任何反应.她就撕票.然后消失不见.來个死无对证.
凌天航.她更不会放过他.
“妹妹看什么呢.不会有人跟着你吧.”男人怀疑.
他在这儿住了几年了.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从未遇到过.眼前的女人突然自动送上门來.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鬼魅妖魔.
“你说的沒错.这两天我们老总骚扰我.他知道我一个人单身居住.总想找个机会……唉.有些事情我不说你也清楚.我一个人住.每天提心吊胆.”夏筱娅转过脸.走到沙发上.拿开凌乱的衣服.坐下來.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她的话.引起了男人的同情和尊敬.
“原來是这样.怪不得你会觉得闹鬼.放心吧.妹妹.远亲不如近邻.既然让哥哥碰到了这件事情.我就不会放任不管.你尽管去睡.我在这儿给你看着.看到有人敲门.我第一个冲出去削了他.”
拍着胸脯保证着.男人豪情万丈.为了美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哎哎.大哥.你千万不要这样.我还得工作呢.丢了工作我怎么办.”夏筱娅拦住他.骤然.楼道内传來脚步声.她整个人紧张起來.
抬手示意男人不要说话.她几步到了门口.看向猫眼外.
凌天航站在她的出租屋门前.左右看了一下.确定门牌号.轻轻敲了几下.
夏筱娅转身凝眉.凌天航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儿.是怎么找到的.难道和夏微微所打的电话有关.
夏微微.你竟然坏我的好事.等我出去.我不会饶了你.
眼中闪过狠辣.她握紧了拳头.
凌天航站在门外.不敢大声喧哗.轻轻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过去.沒有丝毫反应.
他怀疑的看向隔壁.难道错了.
“筱娅.是我.天航.我答应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带着你想要的來了.”他再次敲门.试图说服房间内的女人.
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夏筱娅迟疑了一下.她不知道凌天航的话是真是假.
如果真是带來了凌氏集团更名易主的合同.她不露面.岂不是错过了.
转身看了一眼满脸狐疑的男人.她焦躁的踱了几步.蓦然转脸.“大哥.我求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妹妹尽管说.”
夏筱娅走到他面前.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大哥.我求你出去一趟.不是赶走他.而是确认一件事情.问他要一份文件.如果他给你.那么你就把这把钥匙交给他.如果他沒有.你就揍他一顿.把他丢下楼去.”
“什么文件.”
男人怀疑.眼前的女人让他感到神秘莫测.
“他们公司的合同.他说只要我跟了他.就把公司的一半股份给我.我要拿到这些股份.然后告他私闯女人住房图谋不轨.他以为他是什么.有钱就能想要谁就要谁.他以为天下的女人都能用钱买吗.”
她说得义正言辞.深恶痛绝.
男人心中充溢着豪壮.
“好.妹妹.我替你出去一趟.你进卧室.好好藏着.千万不要出來.”
凌天航敲门.震开了隔壁的门.
男人站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哎.小子.三更半夜扰民.妨碍到别人你赔得起吗.”
凌天航看向眼前的男人.五大三粗.明显是身体的增长超过脑袋的家伙.
“我找人.”他心急如焚.觉得沒必要和这样的人纠缠下去.
“我知道你找人.”男人强壮的胳膊伸出.“你來找人.带了什么东西來.合同呢.”
合同.
凌天航敲门的手顿住.这才扭头认真看向男人.难道和夏筱娅是一伙的.
“我问你合同呢.”男人不满.粗野的强调了一句.毫不客气的一把抓过他手中的包.把手里的钥匙丢给他.“邻居那个女孩离开了.临走之时把钥匙留下.说你带着合同來就把钥匙交给你.”
说完.开门进屋.关门.
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等凌天航明白过來.手中只有一串钥匙.
他顾不得许多.快速开门.
门内的一切.迅速占据了他整个思想.
凌夫人歪着脑袋坐在椅子上.身体已经冰冷.
“妈.”他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跪了下來.
从小.母亲对他.可谓言辞谆谆.希望殷殷.为了他能够在凌家站得稳.用尽了心机.
她虽然心机重.言辞犀利甚至是尖酸刻薄.可对他确实一片爱子之情.
这些他都懂得.也一直深切感念着.所以虽然很多时候觉得母亲的做法绝情了些.可还是忍着.可沒想到竟然有朝一日.就这么分别.
他的手抚摸着凌夫人的脸.那张原本保养极好的脸.如今横七竖八布满了伤口.简直难以分辨原貌.一只眼睛犹如惨烈的黑洞.凄惶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胳膊上.几道伤口的血染红了袖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夏筱娅.竟然对他母亲下如此黑手.找到他.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拳头握紧了.牙齿咬的咯吱直响.
该死的女人.当初他就应该一刀戳了她.不该让她活下來.
身后.门.吱呀一声.
凌浩天和夏微微走了进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夏微微心里咯噔一声.抬脚刚要过來.被凌浩天拦住.
“微微.在这儿等着.”拍了拍她的肩.凌浩天往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看得出.凌夫人遭到了不测.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有所顾虑.夏微微身怀有孕.不能受到太多刺激.
听到声音.凌天航清楚.是他來了.
他慢慢转脸看向凌浩天.“你怎么來了.”话语里的敌意不复存在.
“我回别墅.阿财说你出门了.我想你应该找到了夏筱娅的下落.正好我也找到了这个地址.就跟了过來.”
凌浩天坦率说着.走过去.手默默的按在他的肩上.“节哀.”
听到这两个字.凌天航情绪激动起來:
“不是你母亲.你感受不到心里的悲痛.此时此刻.我内心的感受谁能体会.”嘲弄说着.慢慢站起來.
夏微微站在外面.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天航哥.你错了.也许只有浩天才能体会到你的心情.浩天的母亲去世在美国.当时他未在身边.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一种遗憾之痛.可如果想尽孝道却不知母亲在哪儿.这种痛是不是更深.”
她重重的说着.想起和凌浩天一起在美国的那段日子.深有感触.
凌天航沒有反驳.凌浩天握着他的肩膀.也什么也沒说.
房间内.恢复了沉静.只听到轻微的喘息声.
许久.凌浩天才问道.“夏筱娅呢.”
凌天航既然能进入这套房子里.一定是见到了夏筱娅.她在哪儿.
“她走了.”凌天航回答.俯身慢慢解开母亲身上的绳子.“我会找到她的.”
刚刚被隔壁男人夺走的包内.只是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而已.和凌世集团的易主合约丝毫不搭边.如果夏筱娅看到.一定会狗急跳墙.把整个事实真相透露出來.他要在她说出真相之前能灭口.
“罗律师给我打电话.说了你把凌氏交给我的情况.哥.凌氏集团是老爷子留给你的.我不会要.凌浩天帮助他拿掉凌夫人身上的绳子.二人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做事情.
凌天航愣了愣.抬头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还能掌管凌氏集团.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交给你.”
“我知道.即使你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占有凌氏集团.我说过.它是你的.我不会要的.”凌浩天看他把凌夫人放在了卧室中的小床上.强调着.
“是我给老爷子下了药.老爷子昏迷三年.是因为我下药的原因.醒过來后.犯了糊涂.在我的控制下赶走了你.也是我的主意.如果不是我.也许老爷子会把凌氏集团交给你.因为在他的心目中.你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
凌天航毫不避讳的说道.这些话压抑在心中几个月了.他从未和任何一个人说过.
这几个月.在外人眼里他志得意满.站在金字塔的高处.
可是夜深人静.喧哗淡去.这些事情犹如重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任何一个有关残害亲人的故事都会引起他的惊觉不安.今天终于把话说了出來.他觉得轻松了许多.
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果然如夏筱娅所说.
凌浩天的目光落在凌夫人的身上.刚刚他已经看到.她死得很惨.临死之前饱受的折磨也少不了.而凌天航之所以做这些.无一例外一定是受了凌夫人的指示.否则他下不了那么狠的心.
“害人者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该在背负上沉重的包袱.”他低声说着.
凌家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不需要再争个你死我活.
“浩天.你不是我.无法体会我的心情.我现在把凌氏集团交给你.做我喜欢做的事情.三十多年了.一直都是妈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未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过.算是我拜托你的.好好经营凌氏集团.此外.帮我安葬我母亲.即使她生前对不起你.人死债务清.算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说完.凌天航转脸.看了站在门口的夏微微一眼.决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