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了十日有余终是自楚国与赵国边境到达了楚国都城.新城.
这里的繁华比之不过齐国都城惠城却也是差不离.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贸易往來不绝.四处可见小商小贩.面上皆是带了和气的微笑.民风淳朴.见着长念公主的车队自是纷纷相让.井然有序.
未成想楚王司徒空竟是将楚国治理的这般繁华有序.不单是皇都新城这般.就连这一路而來见到的城镇也是这般.
皇宫之外太子司徒申早已等候多时.此番和亲便是将长念嫁与他为太子妃.想來也是桩好的婚姻.司徒申是将來继承王位的不二人选.长念便是将來楚国的王后.赵国这桩买卖做得值当.算是永久保全了楚国与赵国的合作.
沐离殇笑着摇摇头.这般永久保全合作关系的法子也就只能在赵国与楚国之间方存在.换做是魏国与齐国只是暂时牵制罢了.大国与大国.大国与小国.你來我往之间终不过为了利益.
太子司徒申忙上上前迎接.
“顾将军.少庄主.等候二位多时了.”
古离打趣着“太子是等候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多时了吧.莫急莫急.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日.到时可是叫我们好生讨了喜酒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宫门外一阵哄笑声.
“一别数月.古兄还是和着往日一般.外间不是说话之地.众位也是劳累了数日.快快进去用过膳食好生休息一番.”
“如此便是不客气了.”
司徒申拍在他的肩膀上“你何时同我客气过了.想是我府上地窖中的好酒全被你偷光了.”他似是想起何事一般向着古离的身后望去“古庄主不是说此番二小姐会随着同來.怎的不见二小姐的身影.”
“哈哈哈.哈哈哈.”此番换做古离哄笑起來“就说你们眼拙.我家妹子一直都在.來來來.小沐叫他们悄悄我家风流倜傥的妹子.”
沐离殇白了他一眼.缓步上前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沐离殇.绸缎山庄二小姐.”
司徒申一愣.方是以为人群中走出一翩翩美少年.听她开口才是发现竟是一女子.连连称奇“原是二小姐.直以为是二公子.妙哉妙哉.”
“太子风华绝代也是妙人.”
几人寒暄着入了宫内.过了午门便是见着楚国王上上朝的大殿.殿门紧闭见着模样似是还未下了早朝.
大殿门外司徒申示意众人停下.自己则先行入内通传赵国和亲队伍到來之事.今.楚王司徒空特命了太子司徒申前去宫门外接应全然是为了显示对赵国和亲事宜的重视.谁叫着赵国此番于长念公主的嫁妆比着楚国两年财政收入的总和还多上些许.
不肖多时.殿内传出楚王召见之旨.顾华同着古家二兄妹同是上了殿去.沐离殇点着头示意兵士押解好了顾风.今日上殿她便是与着长念公主锦上添花一笔.叫着她在楚国的地位封为稳固.
不为其他.只为了她那暖人心的微笑.为着她同自己相似的命运.为着她不步自己的后尘.许是她想的多了.还有何人能步她的后尘.
一步一步踏上台阶.统共九十九阶.帝王的象征.大殿之中楚王司徒空端坐遇上.五十多的年岁依旧风韵残存.依稀见得到往日的神采.殿中两旁分列着文武群臣.目光皆是落在几人身上.
“参见王上.”顾华单膝跪地.低垂着眉眼.古离与沐离殇算不得是赵国的使臣.自是未入大殿.自动站在殿外听着殿内的声响.
“赵国使臣辛苦了.此番前來定是要好生受了款待再走.三日后便是我王儿与你们公主的大婚之日. 说是如何也要待到那时.痛饮几杯.”楚王说话直接.未有过多的询问与客气.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意思.竟是叫着顾华不知说和好.
“诺.一切听楚王吩咐.”
楚王司徒空听的高兴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那便是这般说定了.怎的不见长念那孩子.还记得孤王第一次见着她时她还是总角孩童.一转眼竟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纪.”
他话里话外透露着对长念公主的喜爱.也是叫着众人放下一颗心來.
太子司徒申上前一步“启禀父王.儿臣已是叫人送了长念公主先行休息.这一路上他们也是历了千难万险.险些全部遭了敌人的黑手.”
“你是说有刺客刺杀.顾将军可有此事.”
顾华点点头“回禀王上.确有此事.当时情况危急.若不是古家二兄妹即使出手相助只怕长念公主早就遇害了.”
“这帮贼人竟是可恶至此.父王您千万要为着您的儿媳做主.他们竟是敢对长念下手.定是为了威慑我们楚国.破坏楚国与赵国的友好邦交.行刺之人居心叵测.万望父王严惩.”
楚王司徒空沉吟半晌.笑呵呵的直点头并未说出其他來“王儿真是长大了.王媳还未过门便是帮着王媳说话.顾将军你所说的护了长念的古家兄妹可在.”
“正在殿外.”
“传.”
“传.古家兄妹.”
古离与着沐离殇两人上了殿來.皆是一身月白色的外袍.若不是沐离殇娇小些俨然像着亲兄弟.
“草民参加王上.”
“草民参见王上.”
“平身请起.原是绸缎山庄的少庄主与二小姐.孤王早便听说你们自赵国而來.竟是有缘救了王媳.王儿大婚之日你们定是要留下讨杯水酒喝.”
古离笑着“是长念公主福大明白.才未被那些刺客所伤.”
“哈哈哈.是啊.长念福气大.我们王儿福气更大能娶到长念这般好的太子妃.”
沐离殇皱皱眉.方才在殿外之时她便听了楚王生生将着司徒申之话差了开去.似是不愿提及遇刺之事.眼下见他又是岔开古离之话.便心中明了楚王是在有意回避.他在回避什么.她倒是好奇若自己第三次提起.他还能怎的回避了來.
话还未开口便是被古离一个眼神打住回去.她只得悻悻的闭了口.楚王简单的问了些家常便是叫着众人退下.早朝也是散去.
站在大殿门外沐离殇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回到了那时齐国.冬日里白雪纷纷.她也是这般站在大殿之外等着君落尘下了早朝.手中抱着取暖的大氅.每每此时他定是快步走來笑着问她.手怎的这般凉.可是等了很久.
啪的一声.肩头搭过來一只手.惊的她回过神來.回眸望去竟是古离.
“站在这里发什么呆.顾将军他们已是走的不见了踪影.”
“在想刚才的事.”她难得的口是心非了一番“想不明白楚王的态度.若是换了其他人想必定是传了顾风上殿对峙了.”
古离顺手揽住她的肩头.带着她向前走去“楚王虽是明君.但在这乱世之中他却缺少了虎狼之心.想比而言倒是不如了太子.若说起太子有一人比着太子更是强上几分.只可惜出生晚了几个时辰罢了.”
“你是说二皇子.”
“小沐你知道二皇子.”
“猜测而已.”
古离表情不自然的抽了抽.这个猜测好.猜测的竟是叫她无言以对“罢了.不提他了.二皇子眼下正游历各国呢.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赶在三日后的大婚上见他一面.”
虎狼之心.好在眼下各国局势算是安稳.若是真真乱了起來.只怕够楚国忙上一忙的.司徒空做盛世之君定是再好不过的君主.只是眼前乱世将至.南方的魏国虽是安生却暗中养精蓄锐;娄国早已按耐不住.在各国内部下手;北方的齐国自是不必说.论起狼子野心何人比的过君落尘.
沐离殇的眸色暗了暗.挣脱來古离揽在自己肩上的手.已是过去这般多的时日.君落尘带给她的影响依旧深深扎根在心底.抹也抹不去.抹不去便是打压下去.她不愿再想起以往的事情.不愿再想起他对她的好.与其记住不若全然忘记.再也不必心伤.
她冤了他的 .亦是他冤了她的.皆是过去.不去想.不去听.不去念.待到尘埃落定之日.若他还记得她.她愿回到她的身边.与他相知相伴.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住.这般念头是何时冒出來的.
“小沐.你怎的又是愣了神.快走快走了.同我去见了爹爹想是爹爹他老人家等着见你.已是等的着急了.”
“你是说古庄主.”
古离面色沉了沉“怎的还叫古庄主.待会见了可是要叫爹爹的.别忘了你眼下可是绸缎山庄的二小姐.叫爹爹才是.可是记得.”
沐离殇固执的摇摇头“怎的算來古庄主也是我的远方大伯.叫爹爹的话.你我岂不是成了亲兄妹.这自是说不过去的.当然是叫了大伯或是庄主的好.”
他无奈的摇摇头“你不愿意便是罢了.待会见了父亲定是逼着你叫爹爹的.”
或许吧.在她心里爹爹只有一人.不.是父王只有一人便是魏王.无论那个男人对着她再怎的不好.毕竟也是她的生身父亲.血源的羁绊是这一辈子也抹不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