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时分,父子两打猎归来,看着一桌子的好菜,欢呼起来,这时罗翠莲早已拭去泪水,如平常一样,一家三口围着桌子有吃有笑,如果谁来将这场面描画下来,便是一幅幸福家庭的美好画面。
第二天父子打猎回来,也是如此,罗翠莲早早的准备好了一桌子晚餐。
然而第三天回来时,等待着父子两人的却是一场悲剧。
当天傍晚,父子两人一回到家。
“母亲,我回来了。”
“翠莲,我回来了。”
两人还是习惯性的先喊了一声,然而,屋内却没有人回答。
推开屋门,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的菜肴,然而椅子上并没有发现罗翠莲的身影,随之代替的,放着一张写满字的白纸,环顾屋内四周,只看见罗翠莲整个人挂在屋中最粗大的那个横梁上悬挂下来的一根麻绳上。
“啊”
李应山大叫一声,跳起来迅速切断麻绳,接住顺势掉下来的罗翠莲,李勒则早已脸色惨白,惊的呆在一边,一语不发。
李应山抱起罗翠莲,望着那张安静的脸庞,虽然早已变的苍白无比,但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在她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两天,一家三口欢聚一堂的幸福感让她得到了满足。
李应山伸手抚摸着罗翠莲的俊俏脸庞,仿佛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小心翼翼,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李勒也走过来,坐在地上拉着母亲冰凉的双手,悲伤的哭泣着,对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来说,母亲的离去,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李应山眼神渐渐变的犀利起来,转过头看着椅子上的那张白纸,小心翼翼的抱起罗翠莲,然后轻轻的放到摇椅上对李勒说道:“看好你母亲,我去看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李应山似乎不相信罗翠莲会无缘无故自杀,竟把愤怒转移到了一张纸上,然而当他看过这张纸上的内容后,便明白罗翠莲为什么自杀了。
“应山,东方御剑前两天来过,他要带我走,我让他三天后再来,明天下午申时便是期限,他让我服了定位丹,我是走不掉了,我死后,不用再管我,虽说东方御剑答应过我放过你,但此人决不可信,而且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小勒的存在,你带小勒快些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罗翠莲绝笔。”
内容并不多,但李应山内心像狂风暴雨般翻腾着,‘东方御剑!’口中轻声念道,但却充满了悲愤之情,随即,‘噗’一声,李应山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手中的白纸,头一昏,往后一仰,倒了下去。
李勒见父亲吐了口血,竟倒了下去,急忙赶过来扶住李应山。
“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勒边哭边吼着。
李应山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在椅子上休息了近一盏茶的时间,终于渐渐清醒过来。
看着正在哭泣的李勒,缓缓地说道:“明天一早,你离开这里,再也不准回来,我要留下陪你母亲。”
“我不走,是不是我们李家的仇人追来了?”李勒虽小,但和同龄孩子比起来,要懂事的多,他一直认为以父亲的本事,却甘愿留在这样的小山村,一定是被仇人追杀,所以乖巧的他从来没问起过这方面的事情,只是在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去相信真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现在面临的状况,已容不得他再报有任何幻想。
“孩子,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李应山轻轻的抚摩着李勒的脑袋,看着李勒哭肿的双眼,想开口说出实情,竟又不忍开口。
过了许久,李应山再看看余勒那稚嫩的脸庞,最终叹口气,说出了实情:“其实,你并不是我们亲生的孩子。”
“不可能!”李勒狂吼道,刚遭受失去母亲的打击,李勒脆弱的心灵却又被重创,第一反映便是不相信。
“你是骗我的!你是想让我离开,我不要走,我要和父母亲在一起!”这是李勒的真心话,在他心中,除了李应山和罗翠莲,再也没有其他更亲的人了。
“我没有骗你。”李应山淡淡地说道,然后从陨魂袋中取出一个古铜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有不少东西,李应山取出其中两件,一件是银白色不知道何种布料的毯子,正是当年李勒婴儿时候用来包裹用的。另一件则是一方丝帕,丝帕上短短两行金字:孩子名为余勒,望好心人收养!
“当年抱来的时候,这是你身边的东西。”李应山将两件东西,递给李勒。
李勒头脑一片空白,今天的打击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先是母亲身亡,紧接着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了。
李勒一手拿着毯子,一手拿着丝帕,呆呆地站在原地,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小勒,你走吧,我要留下来一决死战,你天赋如此惊人,以后一定可以闯出你自己的一片天,并能找到你真正的父母。”李应山说完,挥了挥手,便不再和李勒说话,闭上了眼睛。
李勒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那方丝帕,傻站了近一顿饭的时间,突然‘啊’一声长吼。
“你们骗我,你们一直都在骗我。”吼完冲出房屋,往山冲跑去。
李应山也走出屋外,看着李勒离去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树木之间,心中剧烈的疼痛着,毕竟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养育了十几年,想追上去,但最终忍住,叹了口气,回到罗翠莲身边,安静的看着那个被自己深爱着的女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李应山突然跳起身来,神色慌张地冲出屋外,双眼盯着李勒那跑去的方向,自言自语说道:“不好,小勒跑的那个方向。”
李应山握了握双拳,回头看看安安静静躺在屋中的罗翠莲,说了句:“我先去看看小勒,等我回来。”说完便往李勒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这时,李勒已经跑进深山之中,而且还在继续奔跑着,他把毯子收了起来,双手抓着那方丝帕,停下来看了看,然后又跑了起来,跑了一会又停下来看一看,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相信,命运竟然如此捉弄于他。
跑着跑着,李勒已经跑进大山深处,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继续拿着手中丝帕看着。
正在这时,突然脑中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你冷静下来了没有,你的确不是李应山的儿子,你姓余!你的父亲叫余伟诚。”
“放屁,是谁,躲在哪里?给我出来。”李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
“我就在你身上。”那个声音又传进李勒的脑子。
李勒看了看四周,的确不像四周发出的声音,突然李勒想起了自己肩膀处的纹身,难道是……
“你是我身上的纹身?”李勒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说对了,要不我现身和你说话吧。”那道声音再次传入李勒的脑子。
“好,你出来,我正好有好多事情想问你。”李勒也不客气,开口说道。
一道白色光芒在李勒的肩膀处闪动着,然后从李勒的身体汇聚到李勒面前的一块空地上,显出一个人形,很快,一个身高近一丈,膀大腰圆,虎背熊腰的人站在李勒面前,脸庞却是俊秀白皙,只是脸色显得苍白,似乎有很重的内伤。
“怎么长这么高?你还是不是人啊?”李勒开口说道。
“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一只郁荆白虎。”那人回答道。
“放屁,你当我白痴啊,是人是虎我还分不清?有长成你这样的老虎吗?”李勒心情非常不好,已经是满口粗话。
“这个……我可以变幻成人型,如果你要看我原来的面貌,我也可以变回原形。”那人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竟真的便成一头巨大的白虎,比李勒当年打死那只虎王还要大上一倍。
“真的是只老虎?你还是恢复人型吧,我看着老虎不爽!你叫什么名字,你藏在我身上干什么?”李勒继续问着。
“你就叫我金虎好了,我是为了保护你所以附在你的身上。”那个叫金虎的郁荆白虎变回人型后如实回答。
“我父母为什么抛弃我?”李勒脸色变的很难看。
“你父母并没有抛弃你,余家惨遭灭门,我只是带着你逃出来的,当时我也身受重伤,只好先附在你身上,一方面保护你,另一方面找一户好人家先把你抚养大,我也可以静养疗伤。只是我现在并没有恢复多少力量。”金虎轻摇了摇头说道。
“小勒……小勒……”
李勒刚想继续问话,远处传来呼喊他的声音,金虎也不说话,白芒一闪后,‘嗖’一声又回到李勒肩膀上,李勒仔细听着那声音,竟是李应山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