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被识破.依依默默的被文昊牵着走.心里泛起的阵阵恶心都被她压下.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忍耐.
面对沒有窗户的屋子她可以忍.面对文昊讨厌的嘴脸她可以忍.只求生活能够善待她.能够让尚武不再受苦.不再因为自己受苦.
尚武的说的那些.她都听了进去.却不能跟他讨论什么.因为事情总有残忍的一面.那一面.自己去猜测.自己去接受就好.沒有必要让他再次感受.
洁白的屋子.沒有窗户.空气却很清新.依依四下望去也沒见到空气转换的装置之类的.心里泛起丝丝疑惑.
进尚武的屋子.依依仔细观察文昊的动作发现尚武这屋的灯都是指纹识别的.心里对文昊的憎恶更增一番.这人变态的不是一般.
洁白的大床上熟睡的男子面容安详.想來是睡梦中见到想见的人了.
“他估计会睡到晚上.现在还早.你可以在这儿看看他.我一会儿來接你.”
眼见文昊要离开.依依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大概多久.”
对依依这个动作很满意.文昊笑颜大展.“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你自己看.如果你能守着睡着的人几个小时也行.墙上有感音器.想出來就喊我.我会來的.”
“感音器.”看着白茫茫的墙壁.依依满心疑惑.这些墙里面还镶嵌了些什么.
宠溺的拍拍依依的脑袋.“不理解吗?到时候试试就知道了.”
这个动作.只有项简做的时候依依才会觉得有爱.文昊这么一拍她的脑袋.依依恨不得把头发重新洗一下.悄悄的往后退缩几厘米.远离文昊.“哦.你走吧.”
依依的退缩让文昊皱眉.自顾自的靠近依依.“不要怕我.依依.你要记住.我是爱你的.真的.”
爱我.依依的心在发笑.爱自己会这么对自己吗.呵呵.真是可笑的爱.想想应付到.“知道了.”
文昊对依依今天的表现很满意.乐呵呵的在依依脸上亲一下就离开了.生活.果真是自己争取來的.
开门关门对文昊來说是件极为容易的事.在依依來说却比登天都难.她不敢保证自己后面会做出什么事情.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把文昊一刀剁了.拿着他的手指头去打开所有的门带着尚武一起离开.想來这么血腥的事情她是做不出來的.因为爷爷从小就教她做个善心的人.
搬了凳子坐在尚武床边.满心的神伤.她的朋友.似乎就沒有幸运的.一个沒有.
尚武一直是个很奇特的存在.从最开始的沉默寡言到后面的活泼开朗.宸耳功不可沒.他跟宸耳的那些事情.依依知道很多.却也无能为力.从宸耳被逼订婚到远走他乡.依依知道宸耳内心的纠结却不知道尚武是作何感想.现在.尚武依靠跟宸耳的那些回忆在活着.她怎么也不能把宸耳要跟尚熵结婚的消息告诉他.要跟尚武说些积极向上的.要让他有信心他们能够逃离文昊的魔掌.
或许以后依依会对现在的处境表示欣慰.那个时候还算好吧.现在.依依想的就是隐忍.总能找着机会出去的.
人.在独处的时候精神会变得脆弱.会回忆.会想起过去的那些难以忘记的.慢慢的想着那些过往.心里的酸楚逐渐呈现.她的生活不可能再像过去那般了.即便项简不嫌弃自己.自己也会无法越过心里的障碍.精神洁癖.不仅是对别人.更是对自己.或许.以后真的要一个人了.
从过去想到未來.依依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太多.她哪有什么未來可言.过去.什么也沒有了不是吗.项简也不是自己的了.
今后要怎么办.顺着文昊绝对是不可能的.她岳依依不是这个性格.要怎么和一个疯子相处.比他更疯才行吧.装疯卖傻不是依依的强项.看來得另谋出路.
偌大的控制室里.文昊坐在控制台前抚着下巴认真的注视着依依的一举一动.以他对依依的了解.这样的平静.不是岳依依的性格.她肯定是在想些是什么.会想什么.怎么离开自己还是顺从自己.
手机显示项简來电.文昊顺手拿起手机便出了门.
好玩的事情似乎才刚刚开始——
项家客厅.沙发上的项简正握着手机发呆.明明那天看着她打到出租车了.人为什么会不见了.一天一夜.他找了很多地方.什么人也沒有.依依.你不是要彻底消失对不对.
深信依依就算离开这座城市也会给自己一个电话或者短信.不管走得多远.他们始终会有联系.即便大学那次分手.他们还是在短信电话.保持着淡淡的联系.这次.如果不是夏再说依依的手机全然沒有信号.他不会着急.
登陆了她所有能买票的账号.查询了她的银行卡消费.各种都显示她这个人还在洪昂.可是人呢.大街小巷.包括郊区那些无人问津的地方他和夏再都找过了.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文昊顶着白雪进屋的时候夏再正巧从楼上下來.端着药碗.一脸悲伤.见到文昊进门.还是客气的喊了声“大哥.”
对于夏再.文昊也不怎么喜欢.不过是个养女的丫头.要不是她的父亲是爷爷的亲儿子.这个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野丫头的立足之地.假意点点头问到.“爷爷怎么样了.”
无力的将碗放到客厅桌子上.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昨天晚上过來的时候着凉了.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
本來以为项简给自己打电话是问依依的事情.沒想到他说的爷爷病危.喊他回家.
老爷子受了刺激.难道是.“刺激.怎么了.谁刺激他了.”
“依依.依依不见了.”越说夏再心里越不是滋味.这个依依.破依依.怎么能那么任性.走的时候都不说一下.害得爷爷专门跑到洪昂來找人.
老爷子病发居然跟依依失踪有关.文昊的心里开始打鼓.早知道这样该晚点再实施计划.都怪易子良那个条狗出卖自己.好在他已经被自己解决.不会出來给自己添乱.想到这儿.文昊心里一下子开明了起來.假装关心到.“不见了.怎么说.”
沒好气的白了文昊一眼.夏再嘟囔到.“就是一声不吭的走了之类的.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们都不知道.”
“是吗.依依不会是那么任性的人.估计是去哪玩了.别担心.”
对文昊这种假意的关心夏再嗤之以鼻.正想告诉他不用假装好心.就见项简起身说到.“我再出去找找吧.好好照顾爷爷.我给依依发短信了.她要知道爷爷生病了.肯定会回來的.”
听项简说还要出去找人.急忙站了起來.“还去吗.外面在下雪.开车什么都不方便.总不能还走路去找人吧.”
“不去找人难道让我在这里等着她自己回來吗.家里沒人.经常去的地方沒人.电话不在服务区.我不敢等.”一口气说完.项简才发现自己的粗鲁.不好意思的看看夏再.“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不要担心.文昊回來可以帮忙照顾着爷爷.你也休息休息吧.”
理解他的急躁不安.夏再乖乖的应到.“哦.”
大步流星的走出家门.项简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一个决心离开的人.
那晚碰到她.以为她跟他们道了别.沒有想那么多.就那么任由她从自己面前擦过.远远的看见她招手拦车.顺手接完电话回头就不见人.心里难过是肯定的.换做谁.这么一个刻骨铭心的人离去都会情不自禁的落泪吧.他为自己的落泪找到的借口是依依是自己弄丢的.不怪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沒有好好珍惜她.
她选择离去.他是知道的.那个喝醉的依依嘟嘟囔囔的在他怀里说了很多.包括今后她打算在另一个陌生的城市安身立命.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种点儿小花儿.养条可爱的小狗如果可能再找一个可以依赖的人共度余生也行.那夜.他们有道别.
可是.就算不告而别.多少会有离开的记录吧.什么都沒有.这让他如何放心依依真的是离开了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仰望满天飞雪.前行的路忽然就迷茫了.这个城市.是不是只有悲伤.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项简才想起來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着自己找人.
接到项简电话的时候石墨正在跟尚奇轩磨嘴皮子.不为别的.就为劝说尚奇轩接受他爷爷安排的相亲.也不是石墨愿意揽的任务.只是尚家老头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依依和尚奇轩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又念着尚奇轩老大一人了.大哥尚熵马上结婚.这个排行老二的尚奇轩就不可能再逃了.沒有合适的.那就相亲吧.
“找人.找谁.”
“依依.依依不知道去哪儿了.”
“怎么会.你们.你把她”
“石墨.那些都不重要了.你说.你能不能帮忙找.我知道你的背景不简单.帮帮我.我不能沒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