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忘记了驶过多少个路口.我终于带着米彩回到了我们的住处.我抱着她向电梯口走去.等待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并沒有太多的感觉到她压在我手臂上的沉重.她就是这么一个安静.恬然的女人.就连喝醉了酒也不会胡言乱语给我惹麻烦
不知为何.我又因此想起了乐瑶.她曾无数次喝醉酒与我打.与我闹.甚至如今回忆起那些她喝醉的夜晚.我的大脑里还是会冒出鸡犬不宁这四个字.她总是哭哭笑笑.小猫小狗的乱叫.她做小猫.要我陪她做小狗.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厌烦她.甚至有些怀念在生活中颠沛流离的我们因为有她在.我总觉得这荒唐的青春里.还有一个人比我更傻.逼.比我更悲催.我们总是喊着要做生活的高手.却依然堕落在酒精里.不愿意去找生活的出口.
我又想起了罗本.想起了当初的傻.逼三人组.我们是够傻.逼的.因为我们总是为情所困.好似三块烂木头淌在了一起.彼此嘲笑.彼此犯傻.彼此在对方的身上寻找安慰可如今.我们已经各奔东西.变成了慢慢失去联系的朋友.只能站在时间的大门外.回头张望着那些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晃神中.电梯终于停了下來.直到电梯门打开后.我才知道自己已经回到了这个叫做家的地方是啊.曾经的那个荒唐青年.现如今也有了自己的家.还有了一个美丽的未婚妻
曾经.我总是骂着“狗.日的生活”.生活却待我不薄.于是我幡然醒悟.只有沒本事的人才会抱怨生活.虽然如今的我依然沒本事.可却已经在生活中获益匪浅也许.在未來的某一天我真的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看着镜子对他(她)说:看.你爸我就是生活的高手.因为我娶了你妈
将米彩轻轻放在床上.我替她脱了鞋子和衣物.又去卫生间里接了些热水替她擦了擦脸.确定她睡的很安然之后.自己才又去洗漱.
片刻之后.我关掉灯在米彩的身边躺下.四周静的仿佛只剩下我们的呼吸声.还有偶尔从远处传來的鞭炮声.我伸手拉开了窗帘.有幸看到了一束在天空绚烂却又很快幻灭的烟火而这一瞬间的美好让我有些不甘心.于是我便沒有了睡意.等待着下一束烟火腾空而起
许久过去.也沒有那烟火绽放在我的视线中.我有些无聊.却又无法入眠.便习惯性的拿起手机刷着微信的朋友圈.关注最近有沒有新添加的好友在朋友圈里分享我们咖啡店的信息
往下浏览了一圈.还真有几位顾客分享了在我们咖啡店拍摄的个人写真.并着重推荐了我们的咖啡店.理由不尽相同.有说我们咖啡店格调不错的.也有说咖啡店里有一个帅哥咖啡师的.还有称赞老板的吉他弹的不错.老板娘很美的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不错.便很有兴致的继续往下浏览着.却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看到乐瑶分享了一首《好久不见》还有一小段文字.诉说着心情她说:“陌生的城市.熟悉的心情却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孤独这座热闹的城市还会安静下來吗会的.也许就在下一个路口的咖啡店.”
我找來了耳机.打开了她分享的那首《好久不见》.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听这首歌.我静静的听着旋律和每一句歌词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过你來时的路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回首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安静到好像在诉说的歌声中.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我想起了那个在街头看到的女人她走路的姿势和那万中无一的身材.真的与乐瑶太相似了我仿佛在歌曲的诉说中又一次看到了她孤独的消融在灯光中的背影.
她真的來到了我的城市.又是否等待着我们会在某个路口的咖啡店见上一面.或者.我只是主观的将这些联系起來.在大脑里造成了她來到徐州的假象.
我大可不必如此纠结.只要给她发一条微信便可以求证可是.如果她真的在徐州.我该怎么办.难道背着酒醉的米彩偷偷摸摸的跑去和她见面么.
我当然不可以这么做.而且就算乐瑶真的來到徐州.她的目的也不是找我.而是一种关于孤独和过去的体会.从而解救现在困苦的心情至少.我知道她有这样的习惯.她总是会在心情低落时.去某个陌生的城市.走在陌生的街头.说几句文艺又小清新的话给自己疗伤
如此想來.她现在到底在哪座城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真的在和曹今非的这段婚姻中受伤了.而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深爱着所以这也能够看出她对曹今非是有感情的.并不是所谓的商业联姻.
很久过后.我依然盯着乐瑶的这条朋友圈信息揣摩着
忽然.朋友圈的下面多了一条回复.这条回复來自于小五.他是罗本乐队的成员.我们三个人互为好友.所以我能看到他的回复.他说:“乐总.你正在哪座城市伤感着呢.”
片刻之后.乐瑶回复:“罗本曾经待过的城市.”
“明白了唉.自从我哥去了美国.你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有苦都沒人诉.”
“你死开信不信我哭给你看.”
“千万别哭要不我去找你.做你的垃圾桶.反正也不是很远.”
“來吧.带些啤酒过來我在海边等你.”
乐瑶和小五的对话终止于此.他们可能换成了私聊的方式.毕竟朋友圈并不是一个很方便聊天的地方
我终于将手机扔在了一边.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自作多情.乐瑶此刻怀念的只是罗本这个挚友.而《好久不见》这首歌也只是用它的歌词给了我一个难堪的误会.那个街头看见的女子更是一个视觉上的失误.因为罗本并沒有來过徐州.徐州更沒有可以喝啤酒吹海风的海边
我大概知道此时的乐瑶在哪座城市.而因为有小五去陪她.心中也放心了些.毕竟他们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算得上是患难之交.
夜色更深了一些.我仿佛了了一桩心事.终于不再期待窗外的烟火.有了疲倦的感觉.片刻之后便搂住米彩睡了过去而这件事情.仿佛只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我至始至终也沒有给乐瑶发一个安慰的信息.而她更沒有主动从我这里寻求安慰我们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中.不再需要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