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颜妍的通话还在持续.权衡了片刻之后.我终于对她说道:“她不是有助理吗.你给她的助理打电话.我这边确实不太方便过去.”
颜妍一阵沉默之后.对我说道:“行吧.你不方便的话我就不勉强你了.” 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她的立即挂断.让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情绪.可我已经实在不想将自己和简薇私下的生活捆绑在一起.我相信.即便我不去.也会有其他人送她去医院的.
刷卡付费后.我拎着买好的红酒回到了车内.系上安全带时.米彩向我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道:“品类太多.就多挑了一会儿.
我怕她追问下去.说完后便启动了车子.然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开车上.而她也并沒有再追问.依然情绪很高的看着车窗外的落雪纷纷.可我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变化.很难去分享她此时的快乐.也许罗本说的不错.我就是个不善于伪装的人.快乐或是忧愁.都喜欢挂在自己的脸上.他管我叫臭不要脸.但是深陷于凡尘俗世中的我们.已经很难去说起脸面这个词.包括罗本.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便可以看到他不要脸面.撕心裂肺的样子.
我有些焦虑.不自觉的提升了车速.以至于这一路的雪景.还沒有充分的欣赏.我和米彩便已经回到了老屋子
客厅里.我们坐在餐桌旁.可以看见那雪花飘落在阳台上.落在吊兰上.好似水晶挂坠般低垂着.美得就像置身于画卷里这本该是个完美的夜晚.
一瓶红酒已经被我们喝的差不多.我又打开了第二瓶.米彩向我摇了摇头.道:“昭阳.我不能喝了.有些头晕.”
“已经打开了.就再喝一小杯吧今天开心.多喝一些也沒什么.”
我的“热情”让米彩有些难却.她点了点头.于是我又给她倒了半杯.很快便陪她喝完了这半杯.她似乎真的喝多了.只是简单的洗漱后.便回了房间.躺在床上休息.我帮她盖好了被子.确认她已经熟睡.心中再次陷入到担忧和纠结中.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否已经有人将简薇送进了医院.她又是否摆脱了病痛的折磨.
我终于按捺不住.拨打了简薇助理的电话.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她已经在杭州出差3天了.于是我又给颜妍拨打了电话.颜妍说.简薇已经请她的助理将她送进医院了.这截然不同的说法.让我当即判断出:简薇这个女人肯定还在独自承受着煎熬.独自死撑着病痛
我的坚守.刹那间在她病痛的面容中.破裂咬了咬牙.终于披上了外套.轻轻关上屋门.离开了这间在此时给了我很多心理压力的老屋子.我知道这么做.米彩会很不开心.可更担心简薇.也心存侥幸.我知道.已经酒醉的米彩并不会在这个夜晚发现我的离去
出了小区后.我便乘坐出租车去了简薇的住处.然后小跑着进了楼道.一來.我担心简薇.二來.我想尽快结束这个麻烦的夜晚.然后平静的回去睡上一觉.第二天便忘却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清醒的明白着.天大.大不过米彩在我身边.此时.她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我站在门外.按着门铃.里面传來简薇虚弱的询问声:“谁呀.”
“我昭阳.你把门打开.”
简薇似乎很意外我的到來.稍一会儿后.她才回道:“你等一下”
足足等了一分钟.她终于打开了屋门.她的一只脚卷缩着.额头上尽是虚汗.脸色呈现病态的白.这一切都告诉我.这一天她过的很糟糕.
我关上了门.搀扶着她向沙发处走去.问道:“我前天走的时候.不是让你请个看护吗.你这胃痛肯定是因为不按时吃饭导致的.”
“不太喜欢陌生人來我的私人住处.再说.又不是什么大的伤痛.要不了几天就能恢复自理能力了.”
我很不喜欢她这过于要强的个性.便责备道:“你什么都能自己搞定.有本事就别胃痛.有本事今天去公司上班啊.干嘛缩在家里.”
简薇松开了按在胃部的手.皱着眉.回道:“昭阳.如果你把我当作是个麻烦.你可以不來的.我也并沒有打电话找你.”
我不想与她过于纠缠.便收敛了自己的不满和责备.道:“我來不是和你吵架的.我现在送你去医院行吗.”
“不需要我好多了.”
她的拒绝让我有些焦虑.更不愿意将背着米彩跑出來的时间.这么浪费在无意义的纠缠中.当即去鞋架上找了一双比较柔软的棉鞋放在她的面前.催促道:“赶紧穿上鞋子.我们立刻去医院.好不好是医生说了算的.”
简薇摇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理由.但是我晓得.你一定是背着米彩來我这里的我不希望我们三个人之间有一些什么不愉快的误解.这是我答应过你的.我们还是远离对方的私生活吧”停了停她又说道:“最疼的那一阵子已经过去了.我现在真的好多了.”
半信半疑中.我选择了妥协.因为我真的不想耽误太久的时间.但也沒有立即离去.我给她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又去楼下的药店买了些西咪替丁片和止痛药.以给她备不时之需.热水烧开后.我帮她倒了一杯.让她吃下了我买的药.再冲了一只热水袋.让她抱在腹部取暖.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我要离去了.可走到门口.还是放心不下.我不能忘记.帮她烧开水时.厨房里那些冰冷的锅碗瓢盆.我可以感觉到她此时的凄凉.仿佛一个人生活在完全沒有温度的世界里.身边更沒有一个可以体贴照顾她的人.
我终于回过了身.对她说道:“明天赶紧请一个看护吧.还有三餐一定要记得按时吃.哪怕是叫外卖否则.你真的会成为别人的麻烦.今天麻烦我.明天不知道又要麻烦谁.”
“我知道了”她的嘴唇在颤动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沒有说出口.
我克制着自己不去看她那凄凉的模样.转身带上门便离开了可却在门外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她以为我已经走远了.实际上我一直沒能迈动自己的步子.可是我回不了头了.真的回不了头了.我害怕面对她时.那源源不断产生的痛苦.和一个个支离破碎的画面现在.我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对她的关心.随便是友情还是同情.但绝对无关于爱情.我一遍遍的这么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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