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不是沒有经历过背叛.
妻子的背叛.儿子的背叛.部属的背叛……可以说.这世间凡是能遇上的反骨仔.亚瑟都见识过.但即便如此.亚瑟也从未改变过自己的信仰.
对英国的热爱.那是铭记到骨子里的故土之情.终生的守护.
对上帝的热爱.那是最纯洁的精神.虽执着的信仰.不论耶和华存在与否.上帝.都永远是亚瑟唯一的路标.
现存于世的圆桌骑士们.经历了无数风雨、千年恩怨.除了亚瑟、除了信仰.他们简直比看破红尘的高僧都还要单纯、还要干净.
以前.是亚瑟说……于是大家就拼死而战.
后來.是亚瑟说“上帝指引……”.于是大家继续为信仰而战.
现在.是亚瑟说“神王命令……”.骑士们凛然而遵.
不论领袖还是被领袖.亚瑟都始终恪守着自己的节操：相信自己.相信神灵.相信真心.永不背叛.
因此.漫长的一千多年.枯燥的一千多年.亚瑟几乎是数着自己的年轮度过.几乎是看着千篇一律的日升日落度过.却从无怨言.
和无休无止的生命相比.短暂的背叛……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教皇的语言.却触及了亚瑟的底线.
就算夫妻之间的背叛、君臣之间的背叛、交战双反的背叛……那也终归不过是利益的选择.但若是为了利益而背叛信仰.便该是亚瑟圣剑屠戮的目标.
“上帝已经为信徒找到了新的神灵.”轻轻抚摸着魔法圣剑的剑柄.亚瑟微微低头.看着因为上帝消失而眉飞色舞的教皇：
“陛下.天主教现在的局面來之不易.只要您能遵从新的上帝.梵蒂冈就能继续存在.”
“上帝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凡俗世界的应当继续信奉上帝.而在他离开之后.新的上帝也会应运而生……陛下.您需要认真考虑.”
经过长期的政治斗争.亚瑟总算心性坚韧.才沒有说出下一句话來.
“选择背叛.那就去死.”
随着亚瑟的语声.原本从教皇掌心发出的圣光.渐渐开始变得斑斓起來.
这是从未出现过的景象洁白的圣光.就连黑暗都能刺透.又怎会突然自己变成五颜六色.
然而教皇却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在他心中.一直震惊于一个消息來自亚瑟的消息.
“上帝确实已经不在了.但临走前.上帝却为这世界留下了一位新的神祗.替上帝继续监管这世界……”
任何处在权力顶峰的人.都不希望在自己头上.居然还有更高一层的权力存在.
沒有人喜欢在指挥男人做牛做马的同时.还要战战兢兢的顾及到“婆婆”的心情.
小媳妇固然如此.教皇陛下也不例外.
上帝走了.圣光还在.仅凭这一道历代教皇秘传的圣光.就能让全世界的教徒趋之若鹜顶礼膜拜.说实话.上帝若真是不在了.对教皇來说.还真不是什么坏事.但要是耶和华那老头子自己都退休了.却还派个代理人出來……这可就不是教皇想要看到的了.
“圣王.其实教廷也一直在猜测上帝是否还存在的问題……”教皇沒有在意圣光的变化都是从自己手上发出去的.说不定是被彩色玻璃过滤后的阳光所渲染的呢.
“现在从种种迹象看來.上帝确实已经离开了我们.既然如此.又何不再上帝的圣光下.继续享受上帝的恩泽呢.只要我们秘而不宣.整个世界都将是我们的.”
教皇继续苦口婆心的劝着.浑然沒有注意到.原本只是有些色彩的圣光.居然愈见生动活泼起來.
任何君王.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亚瑟也不例外.
当王后背叛时.亚瑟赐予她火刑；当儿子背叛.亚瑟更是直接亲手杀死了他.对于亚瑟來说.背叛.是世界上最无耻的事情.又怎肯冒着身败名裂.去与这白眼狼同流合污.
本想当场便一剑结果了他.但看看他手中怪异的圣光.亚瑟还是强忍心中愤懑.淡然道：
“这个世界.已经不是我的世界……陛下.新的神灵即将降临.那是比上帝还要强大的存在.我只希望.我守护千年的教廷.不会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而变成人人唾弃的废墟.”
教皇脸色顿时忽红忽白.良久才冷冷笑道：
“圣王.上帝在时.你还可以借助他的加持.威压天下.但是现在.上帝自己都不知所踪.你凭什么还能战无不胜.”
“教廷.是所有人的教廷.不仅不只属于上帝.更不属于你.”
“上帝之后.新的神王.呵呵.”教皇大声笑了起來.挪揄的看着亚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时代.你所谓的神王.就能抵挡得住上帝的圣光.”
“嘿嘿.我们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亚瑟.”大笑声中.教皇踱近了亚瑟身旁.
“还是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跟我好好合作.咱们共同把教廷的光辉洒向世界……到那时.您将成为教廷史上最勇敢最神圣的圣徒.”
“我不想成为信仰的叛徒.”亚瑟彻底放开剑柄.转头冷笑道：
“上帝永远在我心中.而且我相信.新的神王.必定能够让教廷更加稳固、更加圣洁.而不是象你一样.刚刚得知了上帝离开的消息.就如此急不可耐的跳出來.想要夺取原本属于上帝的位置.”
亚瑟举步朝大门走去和这种被权力蒙蔽了心性的人再说下去.亚瑟不敢保证自己是否还能保持冷静：
“如果后天.也就是二十四号都还沒得到新的消息.”來到门边的时候.亚瑟停下脚步.扭头沉声道：
“二十五号凌晨.我将代表神王接管梵蒂冈.并按照神王的意志重新推出新教皇.”
“如果您还心存侥幸.想要抵抗神圣之力的话.您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亚瑟拉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圣堂.而圣堂内却久久回响着他离去时的最后忠告：
“自行离开.你就是上帝最虔诚的追随者；负隅顽抗.你将永远上不了天堂.”
PS：写本章的时候.状态及其不佳.好想能有休假.再仔细捋一遍心中的情节……
当然.最向往的.还是下班后那张冷冷的床.
好好睡一觉.好好写出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