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文学网 > 言情小说 > 珠玉满地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林羽辉迷迷糊糊的起了个早,打着哈欠在回廊里走,昨晚上睡得晚,脑子里一片浆糊。眼前的事儿啊物的,一个变俩,困得他恨不能走着睡,如此这般想着这件事,脚步就变机械了,然后索性还真就睡上了。半醒间仿佛做了个梦,梦里来了个小姑娘,看不清模样,越走越近,走着走着,那姑娘忽然往前一探身,伸手便朝自己招呼。那手本是细小的,待离得近了忽见其越发变大,变成一双黑色的利爪,朝自己脸上扑抓过来,眼看着这恐怖的东西就要糊上自己的脸了,林羽辉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脚步一虚,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踉跄摔倒,幸好眼疾手快,赶紧扶着旁边的墙柱坐下,方觉一身冷汗,随即一抬头,便和一双黑眼珠生生对上。

    抬眼一看,眼前慢慢放大的脸正是杨冬青,此时她低着头,惊惧的看着自己,仿佛在搞一个多高深的研究一般,又透露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可见刚刚她真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到了。

    林羽辉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没洗漱干净、蓬头垢面不说,还在人家姑娘面前又梦游又跌倒的,心里一阵打鼓,脸皮也紫涨起来。

    “羽辉哥哥,你没事吧?”杨冬青关切的软语问候过来,林羽辉摇摇头:“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杨冬青微微一笑,圆润的脸颊上有几个仔细看才发现得了的浅浅笑靥,看得林羽辉又是一愣,不待讲话,杨冬青却伸出手去:“羽辉哥哥,地上凉,莫被冻到了。”

    她友好的伸出手来,意在拉起他。

    林羽辉见一双白嫩嫩的手伸过来。眼前一亮,赶紧移开双眼,抬起头冲杨冬青尴尬的笑笑,自己扶墙站了起来。杨冬青见他这样不自在,方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还是自己太造次,显得一点都不矜持。可这手都伸出去了,这下放也不是,收也不是,便装着耳朵痒。借着这个不大有意思的借口收了手势,不断的用两个指头搓着耳,方缓了些尴尬。

    “哥哥昨天回来那么晚。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早上又有事要做?”

    林羽辉点点头,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便不肯正脸看她,怕脸上有个什么脏东西让人看了笑话:“恩举案齐眉最新章节。那里的女人个个都很会说谎。”

    沈含玉边走边说,声音几乎飘散在空气里,寥寥几句。云淡风轻,却重重的打在杨冬青心头。他依然万年不变的沉着平静,丝毫不见慌乱,仿佛在说一句“你好”那样简单。

    这天早上宛珠起得略晚了些,所以没有赶上和沈含玉一起用餐。等到她坐在餐桌。沈林二人早已出了门。

    “少爷,你昨天,和少奶奶说了?”

    沈含玉看着小心试探自己的林羽辉,了然一笑:“恩。提了一嘴。”不待对方往下问,他继续道:“她都随着我。大概觉得无论这婚礼怎么办都不那么重要吧。”

    林羽辉知趣的直视着前方,并不去探究沈含玉的表情。沈含玉倒也不大担心。跟了自己那样久的弟兄,永远那样良善和善解人意。他一低头,瞥见自己衣服上粘着的一粒浓雾包裹着的尘埃。不细看几乎不查,略一皱眉,伸出手指一弹。心里忽然想起早上碰到的那杨冬青。

    “羽辉,一会儿我去大哥那谈事,你要不要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林羽辉看了看他。那眼神便是在询问缘由。

    “哦,没什么。我大哥那边有个远房亲戚,待字闺中。这女子比我年纪小些,小时见过几面,不是轻浮做派,倒也不沉闷,家中也是生意人,这几年世道不济,生意不如往年,但好在殷实,倒也不愁吃穿。若是你想见见,我便和大哥说一下。”

    林羽辉吞咽了一口口水,胸口有点闷。听着这番话,他竟有些茫然,不晓得如何回答。沈含玉看了他一眼,道:“没什么不能拒绝的。你不愿意算了,在担心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欲言又止。你可倒好,现在说话倒扭捏了。”

    林羽辉的脸红了红,小声道:“多谢少爷。羽辉真的…不需要。”

    一路无言。

    沈含玉跨出车来,长出一口气。说起来,这算是第三次来这个地方。大哥总在本家陪父亲,都要忘记他是有自己的家了。

    过来开门的是沈含凯的跟班华耀。他大老远的打开门就哈着腰站在门口,一张抽多了烟的黄脸上冒着仿佛永远也擦不干的油。一见沈含玉下来,立刻龇牙咧嘴的一笑,搓着手迎上来。

    “三少来了啊。快请快请。”

    沈含玉抬头看看这栋小楼,样式古朴,植被依旧,只是冬天有些凋零,但好在南方的冬并不摧毁生机,一眼看去,沈含凯的院落虽不大,但却有几分雅趣。

    华耀跟在后边,上前一步做个请的手势,见沈含玉并不做声,便贴得近了些,沈停下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嘴里的酸臭气味浓重到令人作呕,大概嚼了多少玫瑰叶子也没得治。林羽辉泊了车,老远看到沈含玉看华耀的眼神,赶紧几步跑了过来。客气笑道:“华耀哥,劳烦你了。”边说边把他不着痕迹的挡在身前。沈含玉心里一松,默默的自己往前走。

    一进门,便闻到一股子闷呼呼的味道。沈含玉又一次皱起眉头,进了屋。沈含凯正坐在客厅里喝着咖啡,见了他便满脸堆笑:“来了?快过来坐。我叫丫头给你沏茶。”

    “不必了大哥,茶足饭饱,现在是真的喝不下。”

    沈含凯故作生气的一瞪眼:“都知道你好茶,给你备着,你都不给大哥面子。”“不敢不敢,不过…若大哥你执意,我就喝一杯也无妨。”沈含玉微微欠身,沈含凯听了哈哈一笑,吩咐丫头泡茶过来。这期间含玉的眼神却在打量着屋子:绿豆色的茶几和赭石色调的沙发,西洋灯一大一小一站一挂,气派又古朴,暗色的地毯软而厚,踩起来十分舒服,这明明是个不错的房子,还有丫头打理。怎么就有股子馊味。难不成,是什么东西坏了?他不经意的继续扫视过去,忽见对面摆放的一节沙发上有一件珠白色的轻薄长裙,这裙子一看就是件洋货,式样妩媚暴露,就可惜褶子太多,被揉烂成一团垃圾一样扔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