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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宣战

    清风过院,碧波蓝天,几株蔓生紫薇花展颜盛放,花团满树,如火如荼,似痴如醉,美丽又活泼。

    好几只小蜜蜂奔波在花丛中,轻盈的翻飞着,勤劳的采撷花蜜。

    本是难言的风景,却无人有心观赏。

    大姨娘之死,如同在赵清书脑海中连敲警钟,她情绪翻腾,无异于天翻地覆。哪怕从前亲密无间,今日再见,只剩‘宿敌相见,分外眼红’的愤慨。

    昨儿才杀害哥哥的生母,今儿又忍着伤痛过来,哪里会安好心?告诫自己再不能重蹈覆辙,一瞬间,她就有了决断。

    “二姐姐。”仿若已忘记昨夜之事,赵素画怯怯弱弱地唤了一声,忍着身上未愈的伤口,屈膝行礼。

    苏蜜枣眼睛朝天,谁都不看,径直入了清风院。

    “你来得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赵清书勾起嘴角,直视着赵素画,笑容冰冷胜霜,“你应该也有话跟我说罢?跟我来!”

    行了一段距离,两人相对而站,都不言语。

    赵素画身上的伤势较重,不堪久站,告了声罪,惶恐不安的半坐在姹紫嫣红下。呼吸急促,垂着头,似不敢接触赵清书充满探视的视线。

    “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不想再与你打哑谜。我问你,你来赵府,是为复仇吗?”赵清书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道。

    赵素画一颤,惊诧地抬起头,眸光中写满困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说出口的却是,“二姐姐,你在说什么?”

    “你选择装作不知道,也没关系。”赵清书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复杂,“我知道,你有原因选择对赵府复仇,而我,也有理由阻止你。”

    赵素画无法掩饰自己心中腾起的波浪,咬唇,没有应声。埋头垂眸,眼底深处,浮起难堪的泪光。

    原来,她真的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赵勤为一己之私,杀害华府上上下下一百一十二口人!

    “于你而言,是仇人的人,于我是骨肉至亲。无论他们是好人,或是坏人。你想杀害,我想保护,赵素画,这是一场你跟我的战役。”赵清书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清透,倒映着花团锦簇,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色彩,“所以,我站在这里,向你宣战!”

    “哈哈哈哈哈哈……”。

    竟说宣战?赵素画捧着肚子,张狂的大笑不止。笑着笑着,眼泪簌簌落下,朦朦胧胧地一层泪幕,遮掩起她眼中的情绪!

    父亲心怀叵测,暗中雇佣杀手,草菅人命;女儿却光明正大挑明一切,一本正经地向仇敌宣战?

    她这是在听笑话吗?还是身在局中看戏?

    既然知道一切,为何不告知众人,哪怕没有掌握证据,不能打倒她,至少能让她曝露于天下,从而牵制住她所有的行动,不是吗?

    偏偏一脸正气,跑到她面前来挑明一切算是什么意思?

    是想羞辱她吗?还是另有所图?

    脸上伤口未消,泪水淌过脸颊,带着针刺般痛楚。赵素画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装傻充愣,“二姐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不揭穿,她又如何会自曝其短。

    “那你,无话跟我说?”赵清书反问。

    “请二姐姐不要再随便冤枉我。”赵素画怯弱地求饶。不知为何,她始终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一如,黑暗不敢靠近光明。

    “我从未冤枉过你。”话已说完,赵清书转身快步离开,声音随着风飘过来,显得有些空荡,“但,今后不一(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定。”

    可笑,太过可笑!心中恨意翻涌,赵素画死死攥紧手心,久久颤抖,眼底浮起杀意,不止不休。

    “啧啧,真有意思,这两个小女娃,可了不得!”不远处,许时冉轻如落叶,从隐秘的树梢间飘然落地,笑言道。“不过臭小子,赵家二姑娘既然知道一切,为什么不去告诉赵家老爷?”

    “她的心思,我如何得知?”无思同样纵身从树梢间落下,许时冉冷不防朝他放冷箭,虽然他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但落地时姿势仍有些狼狈。

    嘴上说着不懂,其实再无人比他清楚。赵清书是愚人,愚人的想法,不过尔尔。

    无非是,老爷赵勤害人在先,她心觉有愧,认为赵素画复仇在情在理,便想不作声张,独自背负起一切罪孽,竭尽全力去与赵素画抗争之类。

    输赢,皆为她俩之间的战役。

    无思咬牙咒骂,这个蠢到无药可救的笨蛋(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看最快更新),即便她知道,这样一来,她就站在最前面,一旦让赵素画取得胜利,最先倒下的人,就是她自己……她也,做了这样的抉择吗?

    还是,决心与她同归于尽来护卫家人?

    黑眸泛着幽光,无思缓缓情绪,挑眉从容不迫的问道,“师父难道不觉得,她居然知道真相更让人奇怪吗?”

    许时冉登时惊出一身冷汗,左顾右盼,“这个嘛,是因为有一天晚上,不小心被她听到了什么内容。”

    “哦?”无思的语气很平静,继续疑问,“以师父的武功,竟然也会有不小心的情况发生?”

    “诗诗!”许时冉心虚不已,刚准备取下腰间的麒麟酒壶借酒掩饰,见许静诗满脸兴奋地飞奔过来,立刻张开双手准备承受女儿热情的拥抱。

    那幸福的模样,哪里还搭理无思。

    “师兄!”许静诗停在无思面前,眯着眉眼笑得甜蜜,脸颊处梨涡浅浅,可爱至极,“我来见你。”

    凤眸中浮起笑意,无思笑着轻拍她的脑袋,“你长大了。”

    “那是自然!”许静诗满脸骄傲,笑容一敛,面带羞涩,轻声问道,“师兄,你知不知道,另外一个师兄,是什么样的人?”

    另外一个师兄,指赵咏棋吗?无思失笑,“今后,叫我大师兄,叫他二师兄,知道吗?”

    许静诗点头,眼含星星,等待着他回答。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无思皱眉,记起杏仁曾夸张地感慨‘公子真是温柔啊’的话语,说道,“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小心引人怀疑。”被彻底无视的许时冉取下麒麟酒壶,边喝边往前走,浓郁醇厚的酒香四溢,引得周围经过的人纷纷侧目。

    这厮绝对是有意的!

    “走罢,以后再与你细说。”说着,无思提步跟在许时冉,不咸不淡地问道,“‘红绯’之毒的解药,你带来了吗?”

    “没有。”许时冉回答的很果断,脸上带着痞气的笑容,隐有几分狡黠。

    无思看着他的眼神疏忽间冷冻结冰,语调低沉,冷喝道,“理由?”

    言辞简单,满脸不想与他多说的恼怒。

    “什么解药?”无人比许静诗更了解许时冉的花花肠子,敏感的发现师兄眸带恼怒后,她不悦道,“爹爹,不许为难师兄,快将解药拿出来。”

    “我身上没有解药。”在女儿的逼视下,许时冉丢盔弃甲,高举白旗,“‘红绯’之毒易解,每日里生吃一些刚采摘下来的新鲜绿色茶叶,连吃七天,就可彻底解毒。”

    竟然如此简单!这个男人,是有心让自己担忧。无思的表情更为不善,嘴角微抽,“份量呢?”

    “随意。”每次见这臭小子有苦难言,许时冉的心情都是极好的。

    可很快,他的心情就荡入了谷底。因为无思刻意凑近许静诗,很是亲昵的说道,“诗诗,师父决定在赵府里住上几年。你若想知道二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有很多的时间与他相处。你看,师父多疼你。”

    许时冉很想抬手一掌拍死面前这个满嘴胡言的臭小子,又怕惹得女儿不开心,只得耐着性子等无思说完,抢答道,“如果诗诗不喜欢这里,我们小住几天就回去。”

    果然为了最后那一句好话,他没有拆穿谎言。无思勾唇,凤眸潋滟出炫目的光彩。

    因许时冉的过度溺爱,许静诗一直被保护得死死的,所接触的人与物都相当有限。可她是真正的四岁小女孩,正是胆大活泼,对新奇的事物抱有强烈好奇心的年纪,好不容易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哪里肯轻易回去?

    当即摇头,撅嘴道,“我不回去。这里有大师兄,有二师兄,我要住在这里!”

    许时冉就知道这次出行,把女儿也带出来是个极大的错误,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她哪里肯撒手?如今只能怨自己当时太过心软,见她哭闹不停,就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反对晚矣,解释也晚矣,女儿主意已定,他只好违心点头。

    无思松了口气。

    那个男人,必定有所动作。千方百计将他留下,无思,是要离开了?还是要回去了?许时冉看着徒儿神色变化,心情沉重起来。

    无思与许时冉走进清风院时,赵咏棋过于疲累,再次沉睡过去。前来探望的赵府众人正分主次坐在宴息处,各自唏嘘着大姨娘柳氏的身后事。

    接收到无思格外不善的眼神,许时冉识趣的走上前去,秉着尊老爱幼的原则,先向老夫人问好,然后闲扯起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才不急不缓地将话题引到赵清书身上,趁机告知解‘红绯’之毒的法子。

    潇洒不羁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赵素画身上,隐含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