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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克妻4K6,含粉红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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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泰及和龙淑芝都是一副喜上眉梢、与有荣焉样儿。

    杜恒霜颔首微笑道:“这都是侯爷功劳。他外征战未归,咱们只能消消停停地不给他惹麻烦就是了。”

    萧泰及忙正色道:“大嫂说得是。这是大哥舀命换回来。我和淑芝都省得。不过,”萧泰及话题一转,“这是咱们萧家大喜事,是大哥大喜事,咱们是不是要请几桌客,热闹热闹?”

    杜恒霜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请客。他们正是风尖浪口时候,完全没有根基,就算陛下封了这个职位,也不等于就是板上钉钉。

    万家、徐家例子那里摆着呢。

    他们没有庞大家族倚靠,萧士及还没有军中建立真正根基,他们凭什么长安欢欣鼓舞呢?

    得意忘形要不得。

    但是陛下既然封赏,他们还是应该表示一下。

    杜恒霜就道:“我会带着平哥儿入宫谢恩。至于家里,就请亲近亲戚过来坐一坐吧。”见萧泰及还有些不虞,杜恒霜又道:“侯爷外征战,我实没有心思家里宴客,还望二弟和弟妹见谅。”说着,还向萧泰及和龙淑芝行了半礼。

    萧泰及和龙淑芝赶紧避开。杜恒霜把萧士及扯出来做幌子,似乎他们宴请宾客就是对不起萧士及一样,这两人当然不敢再提此事,只好又闲话几句,才悻悻地走了。

    回到他们院子,龙淑芝和萧泰及来到内室,看了看周围没人,龙淑芝压低声音,撇了撇嘴对萧泰及道:“瞧大嫂那个样儿,生怕我们沾了她光似。大哥都已经给平哥儿封了世子了,她还躲躲闪闪做什么啊?——小户女就是小户女,完全没有我们清河崔家大家气派。”似乎都忘了她姓龙,不姓崔……

    萧泰及看了她一眼,轻叱道:“你小声点儿!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若是让那位听见了,她向来脸酸心硬,一不小心就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龙淑芝收敛了些,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他们就是依附大房住着,也没法子,可是她不甘心。

    想了想,龙淑芝对萧泰及道:“大哥如今封了大官,又是检校荆州刺史,正是要用得上家里人时候。你为何不去江陵,跟大哥一起并肩作战呢?——就算你不会打仗,跟着大哥难道还要你冲锋陷阵不成?肯定是后方跟着大哥吃香喝辣,让那些小兵出去送死就行了。若是能立战功,你也能得个出身,岂不是比这里硬耗要强?”

    说得萧泰及动了心。他还有一层考虑。长安,他被崔家逼得喘不过气来,实有些待不下去了。崔家让他做事,完全是异想天开,他是疯了才会不顾自己大哥,去帮崔家……

    龙淑芝提议,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萧泰及打定主意,第二天就去求见太子,说想去跟着大哥去军前效力,想求太子帮他弄个兵部通牒,也就是正式入伍,去江陵见他大哥。

    萧泰及当年跟太子有过几面之缘,那时候萧士及误传死讯时候,太子曾经对他示好,还把萧士及爵位给他借袭,当然,萧泰及也把萧家当时一半产业拱手相让。

    两人之间关联,萧士及活着回来之后,自然而然就断了。

    现萧泰及打着帮助大哥旗号重提起来,他觉得太子应该是乐见其成。

    太子不置可否,根本就不想见萧泰及,只让下人把他打发了。正好被太子妃知道萧泰及来意。她正愁穆夜来断了腿,暂时不能下床行走,无法去江陵监视萧士及。

    现萧泰及自动送上门来,她自然没有不用,就笑着让人给萧泰及传话,让他回去等着。

    杜恒霜第二天先带着平哥儿进宫谢恩,回来之后,发现门口宾客已经挤满了崇康坊大路口。她只好匆匆让平哥儿跟他养娘先进去歇着,然后一通忙乱,见了不少上门道贺亲戚朋友。

    就算他们不打算请客,那些人也不乎。又不是没饭吃人,谁又会乎那一顿饭呢?大家只唯恐锦上添花添得太慢,生恐落人后。

    后来杜恒霜乏得很了,就让知数、欧养娘陪着杨太夫人一起见客,另外萧大管事外院陪男客说话。

    这些人都知道萧士及还江陵征战未归,也没有人说萧家失礼。

    杜恒霜才能屋里喘口气。她正要小憩一会儿,知钗笑着进来回道:“夫人,安国公夫人来了,一定要见夫人呢。”

    知钗话音刚落,就听见诸素素声音传进来,“霜儿,我来你也不见,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累着了?”一边说,一边撂开帘子走了进来。

    杜恒霜看着诸素素笑道:“本来是乏,你来了就不乏了。”

    诸素素笑着点头,“我成了你解闷儿。真是我好霜儿……”

    两人一通取笑,才坐下吃茶。

    杜恒霜歪靠炕上大迎枕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狼皮褥子。

    诸素素见杜恒霜面色有些发青,皱了皱眉,过去摸了摸杜恒霜腕脉,沉吟道:“你还真有些乏了。看样子,你近有些劳心啊。——怎么啦?又有心事?”

    杜恒霜向来是个使力不使心人,这一次好像正相反。

    杜恒霜笑着摇头,有些自嘲地道:“我能有什么心事?如今事事顺遂,哪有不顺心?我要说不顺心,天也不容我。”说着话,小白从杜恒霜盖着狼皮褥子里钻出来,轻轻舔了舔杜恒霜手掌心。

    诸素素看了杜恒霜一眼,低头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我听了外面话,本来是不信。但是看你样子,我又不得不信了。”

    “什么话?”杜恒霜顿时坐直身子,全身都充满警醒得气氛。

    诸素素挑了挑眉,问道:“柱国侯出征时候,你为什么没去送他?可是又闹别扭了?”

    杜恒霜愕然,“你怎会知道?”那一次,她是偷偷去,还跟吕夫人悄悄见一面。只是那时候,别人都走了,唯一见到她,也只有吕夫人而已。

    诸素素叹息着给杜恒霜掖了掖狼皮褥子,“我那医馆,什么闲话听不到?其实前些天还好,并没有听见这种话。——自从柱国侯封检校荆州刺史消息传过来,似乎一夜间,坊间多了好多有关你们夫妻关系传言。”

    杜恒霜眉头一蹙,很是不虞,“谁那么多事?”

    “你别管谁多事。你只管告诉我,你去送了没有?”诸素素正色问道。

    杜恒霜沉吟半晌,缓缓道:“我去了,但是没让他看见我。”

    诸素素眉梢高高挑起,声音也提高了不少,“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了,但是没让他看见我。”杜恒霜撇了撇嘴,爬到炕头柜子边上,将萧士及后一封信取出来,给诸素素看。

    诸素素一看萧士及给杜恒霜写家信,忙道:“这不好吧?我怎么能看你私信呢?”

    “我给你看,又不是你偷看。”杜恒霜无所谓地道。

    诸素素低头看了起来,渐渐张大嘴,抬起头,看着杜恒霜,指着那信道:“你看,柱国侯也不高兴了。我说你是何苦。就是去送他一趟而已,你赌什么气啊?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要赌气,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吗?”

    杜恒霜无奈地摇头道:“素素,没想到你也这么说。看来我以前做人真是太失败了。为人做了九十九件事,后一件没有做到,就所有人眼里成了犯错一方。”说着,苦笑着低头道:“我你心里,就是这样不懂事人?”

    诸素素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旁观者。你要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

    “你只是这样觉得,是吧?”杜恒霜抬头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苍凉,“他竟然和你们这些旁观者一样。我就一次没如他意,没有听他话去送他,他就对我咄咄逼人。指不定他心里,早就一再把我跟那个贱人比来比去。啊呸! 我为什么让他把我跟别女人比?我从来没有把他跟别男人比过?!——他不觉得他做错了,反过来指责我。我也是个人,我有自己情绪和想法,他有顾及过我吗?”

    “那不是让你好好跟他说吗,多大事儿,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会说不通呢?”诸素素讪讪地道,但是看杜恒霜神情,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只好赶紧闭嘴。

    杜恒霜果然有些动怒,沉声道:“你怎知我没有跟他说过我想法?”顿了顿,又哑着嗓子道:“我不知跟他说过多少次。撒娇、正经、发脾气,哪种都试过。他总是当面答应得好好,转头就为了他所谓‘大事’,就把答应我话忘得一干二净,怎么方便怎么来。——素素,我不知道你和安国公是如何做夫妻,但是对我和侯爷来说,我已经够了,我不想再说下去。你看,”杜恒霜指着诸素素手里信道:“他现竟然发展到看了别人只言片语,就来指责我。如果他我面前,我肯定还是要跟他大吵一场。”

    诸素素忍不住又想张嘴。

    杜恒霜用手往下压了压,制止她没有说出口话,“你别劝我,我知道吵架解决不了问题。但是事到临头,我冷静不下来。他现不我身边,倒是还好一些,可以让我冷静冷静。只可惜他那边架桥拨火人太多了,我也没法子。”

    “那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误会吧?”诸素素瞪大眼睛,心里有些隐隐地恐惧,“柱国侯没有……没有变心吧?”她记得有一句话,说丈夫出轨,妻子永远是后一个知道人。但是突然间,诸素素发现这句话不对。

    自己男人有没有变心,做妻子绝对是第一个知道。只不过很多妻子选择做鸵鸟,以为只要不面对,就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直到有一天,大家都知道了,她才做出如梦初醒样子。也许是下意识博取同情,也许是完全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藏得好好秘密为何被人发现了……

    杜恒霜明显是不想做驼鸟。因为不肯糊涂,所以加痛苦。

    “他如果能好好想想我以前跟他说话,明白我意思,他就不会误会。可是他没有,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我是一个跟他一样人。既然他心里我已经渐渐变成一个无理取闹无知妇人,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明白了吗?——到了这个地步,我再多说,他只会认为我啰唆,是绝对听不进去。”

    杜恒霜两手一摊,带着决绝道:“所以我不打算再说下去。你说沟通,我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事情总会发展到一种地步,发展到所有言辞都成了他耳旁风。这种置若罔闻态度,才是伤我心。我嫁给他,不是图他能给我带来人上人地位,而是以为他能像我对待他一样对待我。他不明白我固执,就像我不明白他执着。我不想对别女人低头,用这样忍辱负重,来换后半生趾高气昂。事实上,当他让我忍辱负重成了习惯,他不会认为我还有可以抬起头那一天。到了他高高上时候,我会发现也许我弯腰弯成习惯,再也站不起来。——我自己也能好好过日子,何必一定要作践自己?”

    “那你打算怎么办?”诸素素怔怔地道,她认知里,还没有到过这种地步,到这种连沟通都乏力地步。

    “如果他始终不肯去弄明白我到底说什么,我这一辈子,都要委屈和不甘中度过。这样我,连我自己都不喜欢,别说他了。所以我想来想去,暂时分开是好选择。”杜恒霜淡淡说道,并没有很悲伤,声音里有股如释重负坦然。

    看见杜恒霜样子,诸素素忍不住起她前世见过一位著名女作家说过这样一句话:大妇德,是永生永世微笑忍耐。而眼前杜恒霜,根本不想用她一辈子来实践这种妇德。

    诸素素本来是来劝和,但是面对这样杜恒霜,她发现她什么劝说话都说不出口。

    她深知一个女人只有从情爱纠葛中脱身出来,才是大出路。不是不能爱,而是不能撞了南墙还不回头。

    诸素素想起前世看过《孔雀东南飞》,刘兰芝受不了婆母虐待,尚且知道主动下堂求去,可见她不是天生受虐狂。可是渣男焦仲卿咄咄逼人,和离之后还追到人家家里唧唧歪歪,终于用所谓“深情”道德绑架了刘兰芝,逼得刘兰芝婚再嫁那天跳河自杀。她能摆脱恶婆母折磨,却不能摆脱渣男“深情”,正说明痴情女敌人,永远不是所谓婆媳关系,而是她们自己对渣男纵容和妥协。

    “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吧?”诸素素无奈祭出孩子这面大旗,“平哥儿已经是世子,你要把属于孩子东西也拱手让人吗?”

    杜恒霜有些迟疑,半晌道:“……就算我走,我也不会把我位置让出来。”

    “你说什么胡话?你走了,难道还指望萧士及给你守节?”诸素素嗤之以鼻,“别做梦了。还是想点儿实东西吧。”

    杜恒霜也有些讪讪地,道:“我哪里有那么厉害。我只是想着,若是我走了,总要使个计策,让人觉得……他克妻,这样是不是就没人愿意嫁给他了?”只要没有正妻,平哥儿位置就是稳妥。

    没想到诸素素连连摇头,脱口而出:“千万不要啊!”克妻男是穿越女爱啊,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妹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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