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五十圈?
“我是学武的,为什么要跑步?”
我不服,这货是要整我的。哼!
“跑步是最基础的。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让你跑就跑,不然我不教了。”
咔擦擦!这么决绝!好吧,我跑。
我默默的撇了撇嘴,皱着脸往外面挪。挪到门口的时候,只听身后福全的声音又传来:“把厚衣服脱了。”
What?这么冷的天。我不满的瞪着已经低头写字的福全,虽然我知道,再哀怨的眼神他都看不到。但是,我沉默的抗议,这货还是知道的。
福全继续低头写着什么,没有任何动作,声音却清楚的传了过来:“一会儿你就热了。”
……
院子里,冬风袭骨。虽然是午后,太阳如平日般挂在天空中。但令我鄙视的是,同样是太阳,冬天的就没有夏天的感觉暖和。不知道一本正经的挂在那骗谁的!冻死我了。
我牙齿打着颤,悲凉的看着旺旺道:“如果我坚持不下去,你一定要鼓励我、鞭策我。”
旺旺满眼同情,一副送战友的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少爷,你放心跑吧。”
我看了看不算大的院子,心里估算着,应该也能跑完。于是,深吸一口气,做两下扩胸运动。开跑!
一圈……还好。
两圈……有点累。
三圈……有点喘。
四圈……很吃力。
五圈……心跳加速,肚子疼。这是岔气了吗?
我慢慢停下里,旺旺赶紧跑了过来:“少爷,怎么了?”
我按着肚子,呼气不顺的说:“这儿疼。”
旺旺紧张的扶着我,为难的说:“要不我扶着您跑吧,这才五圈。估计是跑的太急了。”
我难受的将手搭在旺旺肩膀上。其实不仅是肚子疼,腰也疼,因为腰伤还没完全好呢,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落下病根。但是想想,如果只跑了五圈就停下来,福全肯定会看不起我。所以,我决定豁出去了。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十圈了……
我彻底受不了,感觉腿像灌了铅似的。福全说的没错,现在果然不冷了。坐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旺旺并没有鞭策我,只是蹲在旁边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我心里明白,他肯定是心疼我的,但是又不好开口劝我停下来。
接过管家送来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又递了回去。记得高中运动会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过,跑步的时候不要喝太多水,喝多了反而不好。那时候参加跑步的同学,全都是喝葡萄糖。唉,可惜这里没那玩意儿。
我吃力的爬起来,继续跑了五圈,又累的受不了。这副身子,养尊处优的时间太长了,别说跑步,平时稍微多运动点都嫌累。实在没有办法,我可怜兮兮的问管家:“能不能麻烦您去问问裕亲王,我剩下的三十五圈用走的行吗?真的实在跑不动了。五十圈,太残酷了!”
管家也万分同情的看着我,沉重的点了点头。我满眼希望的看着他走进书房……然后走出书房……默默摇头……
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奔溃吗?就是我现在的感受。福全那货看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折腾我了。泪眼望苍天!猴哥拜师的时候都跪僵硬了,我这算啥呢。
一二三四……继续跑……
二十圈……二十五圈……三十五圈……天已经黑了……我没有跑,也没有走……而是在,爬……四十五圈……
咦?旁边有个什么东西?精疲力竭的转了点头,一只碟子那么大的乌龟正吃力的伸着脑袋往前爬。
“啊!什么东西!”我有气无力的大叫一声。
旺旺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的回答:“乌龟啊!已经跟在你后面很久了,终于赶上你了。”
寒风吹来,我石化凌乱……
“谁把它放这的?”
“裕亲王。他说难得有个人跟乌龟作伴,所以放在你身后让他的乌龟运动运动。”
“……”
一口寒风吹进我的嘴里,呛得我剧烈的咳嗽起来。旺旺赶紧替我拍背顺气。我只觉得咳的我全身都痛,眼泪都喷了出来。此刻,我饥寒交迫、精疲力尽、全身酸痛,连咳嗽都有点使不上劲的感觉。不免觉得心里很难受。想我姚千思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苦,现在却……
“少爷,别难过了,赶紧爬吧。你看那乌龟都超过你好多了。”旺旺在一边“好心”的提醒我。
我眨巴眨巴眼睛,把噙在眼睛里面的泪水推出眼眶。视线又变的清晰,我慢慢抬头望了一眼乌龟,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这家伙居然真的甩出我好多。不想了,继续爬吧……
等到最后一圈结束的时候,我直接趴在了地上。旺旺赶紧将披风披在我的身上。我完全处在不动、不说话、不思考的状态。原来人累到一定程度,思考,也变的费劲。让我睡吧,就让我睡在这吧。哪怕温暖的大床就在我的身边,我也不想起身爬上床。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抚在我的额头上,接着被人抱了起来。冰凉的衣服接触到我发热的脸,感觉好舒服。当我感受到柔软舒适的大床时,微微睁开点眼睛,只见灯光下,福全一脸严肃的对管家说:“进宫把张太医叫来。”
不容我多想,困意袭来,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酸痛。慢慢睁开眼睛,头有点疼。旺旺坐在我的床边,头一点一点的,估计是困的。我轻轻喊了句:“旺旺。”
只见旺旺一个激灵,左右看了看,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赶紧回头看我。
“少爷,你总算醒了。”
唉……来这几个月,这种场景都多少次了。我醒来就这么难吗?转动眼珠,看了看床和房间。我又问:“这不是家里吧?”
旺旺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轻轻的回答我:“我们还在裕亲王府呢。”
裕亲王府,哦,我想起来了。
“你不睡觉,在这看着我干嘛?”
“少爷,你昨天晚上发高烧,我在这守着的。”
“哦。那你赶紧休息去吧。让丫鬟服侍我就行了。”
旺旺摇了摇头:“我不困。”说着就过来扶我起身。
我挣扎着起来,感觉全身的每一寸肌肉都酸疼:“啊!轻点,腰疼。腿……腿酸……”
一阵痛苦挣扎,我终于坐了起来,平稳的靠在枕头上。旺旺看起来比我还累。一边的丫鬟及时将脸盆端到床边的凳子上。旺旺后退几步,直起身子,手背后面锤了捶腰。想想昨晚上,他应该不比我轻松到哪儿去,一直陪着我。我再次开口道:“你快去休息吧。再不听话,我就扣你工钱。”
旺旺轻轻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看了看丫鬟道:“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丫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从脸盆里轻轻拧出毛巾来给我擦脸。我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说:“你把脸盆端我面前,我自己洗。”
说实话,我又不是受重伤或者重病,被别人伺候洗脸的感觉真的很伤感。
丫鬟没说什么,听话的将脸盆端到我的面前。我慢慢抬起酸痛的胳膊,感觉二头肌都要硬成石块了。
干燥的皮肤接触到温热的清水,舒(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适感直接传递到大脑。慢慢搅动着温水,轻轻拧出毛巾,然后敷到脸上。待我满足的把毛巾拿下来的时候,福全已经面无表情的坐在我的床边看着我。顿时吓得我全身一抖:“你是鬼啊,突然出现在这里。”
“五十圈是不是有点多了?”
“你说呢?”
我靠!不是我不文明,是这个问题问的太遭人骂了啊。大冬天的,我说昨晚上爬的时候,明明全身冷的发抖,怎么还燥热呢,原来是发烧了。真是的,我又不是孙悟空,你以为冻成冰块都不会死啊?
“那就改为三十圈吧,跑完以后练基本功。”
我惊的差点下巴都要掉了,不可思议的问他:“还要跑?”
“嗯。”
“你每天都跑步吗?”
“没有。”
“那为什么我要跑?”
“因为你必须要有个强壮的体魄。如果连五十圈都跑不到,还说什么练武!”
强壮,强壮。忽然想到海涛常说的那句话:我不是虚胖,是strong!
我不服气的反问道:“你能轻松跑五十圈吗?”
“我八岁就能轻松跑五十圈了。”
嘎嘎!吹的吧,你咋不说你是国家一级长跑运动员呢。但是,既然他说了,我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唉,真心倒霉。好不容易碰上个好欺负的,结果还有求于人家。这什么命啊!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跑就跑吧!”
福全满意的点点头道:“嗯,那就赶紧起床,吃了饭就去跑步。跑过以后,我再教你基本功。”
What!还跑?
“我都这样了,还跑?”
福全完全无视我声嘶力竭的抗议,淡定的站起身,不急不缓的看着我说:“下次没漱口前,就不要那么用力说话,太难闻。”说完,手背后面,潇洒的走了。
我尴尬的看了看愣在一旁端着漱口水的丫鬟,尽量平静的对她说:“还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