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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五章 各自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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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一五章各自为难

    把张俊宇送走之后,张卫正点起一支烟,坐办公椅里把刚才和张俊宇交谈内容掰碎了细细琢磨。

    有一件事张卫正必须要搞清楚,张俊宇暗示可以由曾毅去担任中化市公安局局长,这到底是张俊宇私货呢,还是省厅领导意见,又或者是高级别领导意思?如果仅仅是张俊宇私货,那张卫正大可不予理会,但如果是省厅领导或者是省委领导意思,那张卫正就必须要遵从了。

    张卫正大感头痛,让曾毅去担任中化市局局长,这不是开玩笑嘛!

    只是个小小农委主任,就敢火烧方明县、当众收拾副市长、甚至连蒋宏这样土霸王都拿曾毅没有办法,此种行径,又何止是敢为人之不敢为啊,曾毅已经是敢为到了一种无法无天地步。

    如果再让这样人掌管了暴力机关,怕就没有他不敢为事情了吧,只有他想为和不想为区别了。

    张卫正把烟从左手换到右手,眉头也没有展开,就是平时开常委会,他也不曾有如此难以决断情况。

    让曾毅担任市局局长,从组织程序上讲,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因为曾毅已经是市政府党组成员了,从市农委调到市公安局,不过是对党组成员之间分工进行重调整,这是一件顺理成章事情。

    张卫正之所以把不准,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曾毅这个中化市全民公敌被压抑了这么久,突然走上实权岗位,会不会进行打击报复,把中化市搅得鸡犬不宁;二是市局局长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属于是各方必争之位,而曾毅中化市向来是我行我素,任何一方帐都不卖。他担任市局局长之后,能不能听自己招呼,这非常难讲啊!

    比起曾毅无法无天,张卫正不想把这个重要位置轻易让于他人,至少蒋宏主持市局期间,对自己还算是恭敬有加,这也是蒋宏能够坐稳这个位置重要原因。

    难办啊,难办!

    烟一直燃到了头,张卫正才有所发觉,伸手把烟狠狠掐灭。他起身站到了窗户边,面色凝重地眺望远方,让曾毅担任市局局长。将来有谁能降得住啊!

    曾毅到南章乡去实地调研了撂荒耕地试点效果,并且走访了一些承包户和互助组,得到反馈之后,便组织当地农委干部开了个会,对收到问题进行了讨论。制定了临时性改善措施。

    开完会,当地农委领导热情挽留曾毅吃饭,曾毅正考虑工夫,手机便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竟然是张俊宇,曾毅便道:“张厅你好。”

    “你看。我可是称呼你为曾老弟哦!”张俊宇笑呵呵地表达了自己“不满”。

    曾毅便笑道:“张大哥公务都忙完了?”

    “忙完了,就是把领导意思传达一下,你也知道。走个程式事情!”张俊宇笑意盛,显然对曾毅“从善如流”态度很高兴。

    “公务忙完了,那私事是不是也要办一办?”曾毅笑着发出邀请,“我一直都想请张大哥喝杯酒,不知道今天张大哥肯不肯给这个机会啊!”

    张俊宇哈哈大笑。道:“寒碜我是不?别人酒可以不喝,但自己兄弟酒。那是一定要喝!”

    曾毅便觉得有些奇怪,张俊宇这话似乎有所暗示啊,官场上喝酒,可绝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除了什么酒对等什么级别客人,就连每一种说法,都代表着一种含义,换言之,如果事情不同,喝酒说法也会有所不同。而张俊宇刚才提法,明明是有所意指!

    曾毅心里纳闷了,自己近也没什么好事,张俊宇这是要喝自己哪门子酒啊。

    不过,曾毅也没有电话里细问,而是跟张俊宇约好了吃饭时间和地点,然后返回了中化市。

    之前高速路口,不过是出于礼节,遇到了就打个招呼,曾毅并没有料到张俊宇忙完公务之后,会真打电话里联系自己,但张俊宇既然主动联系了,曾毅自然要热情接待。曾毅如今东江缺就是得力盟友了,除了顾迪和孙友胜之外,曾毅没有任何外援,既然张俊宇有结交这个意思,曾毅当然欢迎之至,省公安厅副厅长可不是等闲人物啊。

    饭桌上,张俊宇兴致颇高,提起杯子道:“曾老弟,今天借这杯酒,我这个当哥哥向你道贺了,今后曾老弟发达了,可千万不能忘了我啊!”

    曾毅举起杯子,却苦笑道:“还请张大哥给我讲个明白,究竟喜从何来,我这现一头雾水呢。”

    “先喝了这杯再讲不迟!”张俊宇跟曾毅一碰,仰着脖子一饮而,然后把空杯子伸到曾毅面前,道:“我可是干了!”

    曾毅无奈,也是一饮而,同样亮出空酒杯。

    “爽!单看曾老弟喝酒气势,就是块治警料!”张俊宇上了酒桌,跟平时风格有点区别。

    曾毅便愣了一下,心道张俊宇这话是什么意思,治警根本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张俊宇也不再卖关子,凑近几分,微微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我就给你交个底,曾老弟可要提前做好准备,今后中化市警察队伍这个担子,怕是就要由你来挑了!”

    曾毅吃了一惊,道:“张大哥不会是搞错了吧!”

    “错不了!知道消息,也就几个人而已,我也是沾了近水楼台光,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特地先人一步,来向曾老弟贺喜!”张俊宇呵呵笑着,心道自己绝对是第一个向曾毅道贺人了。

    “这是怎么回事……”曾毅还是有些想不通,甚至是无法接受,道:“就算是调整,中化市局局长位子也不该落到我头上啊,我没有从过警,没有丝毫治警经验!”

    张俊宇摆摆手,笑道:“来中化之前,曾老弟好像也没有主持农业工作经验吧!没有经验不要紧,所有工作都是从零开始嘛,再说了,这不还有我嘛!我怎么说也是从警二十余载了,大忙帮不到,但帮曾老弟你压压阵,相信还是能够办到。”

    “这事定了?”曾毅问到,眉心微锁,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经验不足问题,而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要去市局工作,中化市农委工作刚刚理顺,农产品交易所建设也是刚起步,这个时候,曾毅根本就走不开。

    张俊宇也是有些意外,换了别人,从市农委调到市公安局担任一把手,那都是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才有好事,怕是早就心花怒放不能自已了,可怎么到了曾毅这里,反倒不乐意了呢。

    稍作思索,张俊宇觉得自己应该是摸到曾毅顾虑了,便道:“眼下中化市治安状况确实令人棘手,这个时候把你推上这个位置,是有一些风险,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多顾虑。中化市频出治安状况,已经让省里领导很不满意了,这次点你将,正是省里大领导。”

    曾毅是头疼,如果这只是省厅意思,那自己还可以想办法推脱掉,毕竟省厅提名也只是推荐罢了,可要是省里大领导亲自点将,那很可能就没有办法推脱了。

    “唉!”曾毅叹了声气,他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农产品交易所事情就会被搁置。

    张俊宇加意外了,他以为曾毅是担心无法收拾中化市目前这个烂摊子,所以不想接手这个差事,但明示这次是省里大领导点将之后,曾毅还是有些不乐意,这就让张俊宇无法理解了,就算接手之后再有状况发生,那短期内也根本不会影响到曾毅身上,谁敢质疑省里大领导用人不当?

    “中化市局这个位置,很多人可是求之不得啊!”张俊宇道了一声,也是提醒曾毅。

    曾毅何尝不知道市局局长这个位置权力有多大,这可是手握暴力机关、拥有合法伤害权实权位置,就是比起不挂常委副市长,还要威风几分,只是他又不能向张俊宇讲出真实原因,道:“我是有点舍不得农委清闲日子啊!”

    张俊宇便笑了起来,自己还道曾毅为何不乐意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这想法倒是也不能说错,农委日子确实很清闲,工作做也行,不做也一样,做好了有政绩,做坏了也没人愿意追究,像这种事少责任少、手上还有点小权力职务,确实也是很多体制中人梦寐以求理想岗位。

    “曾老弟,农委日子确实清闲,但你还年轻,这个岗位似乎不太适合你啊!”张俊宇再次“提点”到,曾毅年纪轻轻,还远远不到混日子时候啊。

    曾毅也不再跟张俊宇多解释,提起酒杯道:“张大哥说是,趁着年轻是该拼一把,这个好机会,也不是说有就能有,我!”

    张俊宇看曾毅把自己话听了进去,心里是高兴,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做哥哥可是为你感到衷心高兴,也祝愿你能有大机会、好前程。”

    “谢谢张大哥!”曾毅伸出酒杯一碰,道:“你对我好,我记下了!”

    张俊宇心里激动,他今天苦口婆心地讲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曾毅这句话,只是张俊宇没有表现脸上,而是端着酒杯道:“说是什么话,当哥哥不为你好,还要为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