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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府里,李薇正跟二格格一起吃糖炒栗子。
自从四阿哥说二格格每顿只能吃一碗饭后,李薇也不想来个阳奉阴违来对抗四阿哥这个父亲二格格心中权威。而且自从她教了二格格女孩子哭法后,发现小孩子真是一张白纸,大人上面画出什么样图来,她就会长成什么样。
所以,李薇不敢也不愿意耍些小聪明,她怕万一二格格学会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道悟禅师说:“一生十,十生百,乃至生千万,诸法皆从一出。”虽然是佛家话,但道理却是相通。她今天教二格格一个办法,比如把小碗换成大碗,可谁知道二格格会从里面悟出什么道理来?
女子处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限制。李薇想让二格格享受人生,却不想她无法无天。所以,她决定给二格格立一个天,那就是四阿哥。让她敬畏他,仰望他。
反正做为一个格格她也不需要有什么雄心大志了。
可二格格毕竟习惯了之前好胃口,突然限制看起来真好可怜。李薇没办法,她看不下去只好想办法找零食给她吃。
要好吃,还要费劲。好是努力半天只能吃一小口这样。
糖炒栗子简直太合适了。
李薇每次只给她十个,栗子上已经开了口子,只是剥起来略麻烦。四阿哥掀棉帘子进来就闻到了满室甜香,跟着就看到二格格认真端坐炕桌前,两只手拿着一个栗子慢慢剥开。
栗子是糖炒,连壳上都有一股甜味。二格格每次都是先含到没有甜味了才不舍剥来吃,她看到四阿哥过来,先是犹豫看了眼刚剥好一颗栗子,然后就很坚决递给他:“阿玛,吃。”
嘤嘤嘤~~好舍不得!
李薇以为他不会吃,那栗子被二格格又剥又j□j全是口水。谁知四阿哥接过来一本正经吃了,对着二格格越来越可怜小脸说:“谢谢二格格,真好吃,阿玛真高兴。”然后他就把二格格抱到怀里坐下,二格格他夸奖下把自己栗子全剥给他吃了。
怎么能这么欺负自家女儿呢?
李薇看不过去,只好自己剥塞到二格格嘴里。这让本来很失望又很想孝顺阿玛二格格高兴了,四阿哥抱着二格格看她笑了笑,也拿了栗子来剥,全喂给了她和二格格。
三人把桌上一盘栗子吃完,李薇赶紧喊停。
等二格格被奶娘带走去午睡,他才问道:“想起来吃?”这种小吃他也是出宫后才接触到,宫里吃栗子都是栗子糕或栗子鸡之类。
素素民间长大,想必小时候吃过很多小吃吧。反倒是进宫后这种民间小吃就成稀罕了。
李薇摇头:“不是,二格格现吃少了,总是饿,我就想找些耐吃给她。”说着,不由得埋怨看了他一眼。
“咳,”四阿哥想起他要求二格格只能吃一碗饭事了,笑道:“这也是为了她好。小孩子脾胃弱,吃坏了就糟了。她年纪这么小,又不容易用药,病了你难道不心疼?”
心疼啊。也是问了奶娘和柳嬷嬷后才知道为什么宫里流行这么养孩子,还是医学不发达缘故。而且没有专业医生指引,久而久之就变成饿孩子了。因为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多少才叫正好,只学了个少喂,就变成这样。
这让她想起刚养狗时,问宠物医生怎么喂,医生交待多就是别让小狗吃多了,还说宁可饿一点,因为狗饿不坏,但吃多了却容易有问题。连网上也是一面倒说小狗要少吃,但可以多餐。结果就有主人只领会了前半句,她就曾经见过一只小狗因为主人喂太少而没有精神,被主人带去宠物医院后,医生说狗是营养不良。
狗主人还不相信,因为家里喂都是好粮,怎么可能营养不良,说:“它还不便便。”
宠物医生:“……吃太少没得拉呗。”
然后留医院让医生喂了两顿,下午就拉了,也会跑来跳去玩球了。
这让当时抱着狗狗打针看完整场李薇觉得特别囧。
这绝对是矫枉过正吧。她现觉得宫里养孩子也有点这个意思了,反正孩子饿不坏,多身体弱一点啊精神差一点啊,反正吃多了又拉又吐是奶娘嬷嬷们照顾不周,饿得没劲了……估计奶娘嬷嬷们也不会让格格阿哥们真饿到那种地步。
李薇想起还是以前试试小狗吃饱没办法,就是摸摸肚子看吃圆不圆,还有看便便是成型还是稀,就像讲故事一样说起怎么养小狗,还重点突出那只小狗饿到没精神也没便便事,后引申一下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对二格格。
四阿哥很有耐心听完,道:“你是说像养小狗一样养二格格?”
这话怎么听这么别扭?
李薇纠结了下,还是替女儿说话心占了上风,道:“那也不能粗暴一刀切啊?万一吃一碗对二格格来说太少呢?要是一碗半对她来说才正好呢?”
“嗯,”四阿哥问,“那你想怎么做呢?”
“看便便嘛。”李薇理直气壮说。
四阿哥叫来二格格奶娘,问起二格格近起居如何,李薇震惊听奶娘连二格格一天喝几杯水,尿几次,尿黄不黄都说了。
挥退奶娘后,他看她还是没回神,忍不住弹了下她脑门,“傻了吧?她们这些当奶娘从没怀孩子就被内务府选上教导,都是要生了两三次后才会被选上当奶娘,论起养孩子来,她们比你精干多。”
内务府那些人精子,每天闲着不干就琢磨这些人事。他们连房事都能整出一二三册来,何况养孩子?
李薇歇了,她发现这个吧,她还真比不上人家专业。
她突然想到,担心问:“他们以前不管,是不是我管太多,让他们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她不拘着二格格吃喝,奶娘们干脆也不管。
四阿哥没想到她会突然开窍,怕她明白了反而自责,道:“那倒不会,就算你不肯管教二格格,等二格格出了事,第一个问罪仍是她们,就算她们攀咬你也脱不了罪。之前嘛,大概是看二格格没出事才没开口。”
李薇这才松了口气,万幸没一时糊涂害了女儿。
“……那我让她吃栗子,这个没问题吧?”她又想起这个来。
“不会,吃栗子能有什么事?我看你一次也不肯给她太多,不必从此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论起待二格格心,没人比你真了。”他拉着她手,安慰她道。
“我只是怕好心办坏事。当额娘我是第一回,养孩子也是第一回,什么都是摸索着来。”这里又没网络。李薇还是被打击了。
用午膳时她也吃得不多。
四阿哥以为她还想着刚才事,午膳后也不回书房,两人靠榻上说闲话。李薇又想起一件事,二格格开始长牙,为了让她磨牙,她让膳房想办法做些硬饼干出来。这个不难,满人逐草而居,几乎人人都是战士,他们常备口粮就有干饼。就像疆馕,就是现胡饼。干像石头一样。
李薇让他们想办法把胡饼做小一些,美味一些。
她把这事跟四阿哥一学,问他:“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四阿哥见她还是这样,搂着她温柔道:“都说了让你不要这样小心了,二格格早产,你把她养这么好,我都要记你一功了。”
让他慢慢哄着,李薇心情好转了。两人生生就这么说些无聊小事榻上消磨了一下午,二格格睡完午觉起来看到他还特别惊讶。像小尾巴似跟着他跑来跑去,他那里写字,她就也跟着写。
四阿哥把着她手写了一张大字,把她美扯着李薇说要把这张字裱起来。
“为什么啊?想要你阿玛字,让他给你写幅好嘛。”她道,这种练习字,一整张都是永大发福神马,裱起来有什么意义?
“额娘你不懂!”二格格很费劲给她解释,“这是我字啊,我·写·!”
四阿哥坐那里笑,她扯着那张据说是二格格亲·手写大字,无奈承认这幅字是二格格写美,很值得裱起来留念一下。
晚膳时,四阿哥发现她光顾着二格格和他,自己都没吃多少。等膳桌撤下去了,他问:“一会儿夜宵吃什么?”
搞得李薇奇怪看他,膳桌刚撤下去就想夜宵?可她现吃饱了想不起什么东西好吃啊。发愁半天反问他:“你想吃什么?”
四阿哥把她糊弄过去后,叫苏培盛去问玉瓶。
二格格去睡后,两人先去西厢。李薇已经习惯每天读一卷经了,别说这经书写挺押韵,读惯了虽然不明白意思,却有种朗朗上口味道。
四阿哥背对着她书桌上写写画画,等八点两人该洗漱了,她过去一看,见他画是夏天小院景色,葡萄架下摆着竹榻,榻上摆着一柄团扇,扇中美人影影绰绰显出身形来。好像画中人只是离开一会儿,很就会回来。
这就叫意境吧?让人看着画会想一想这里头故事。
李薇靠他身上,赞道:“这画真好,给我吧。”
四阿哥掏出一方小印,盖画下方,笑道:“不给你给谁?傻话。”
洗漱后两人躺床上,他又来调弄她,她两只手抓住他下做怪手腕,整个人抖成一团,她咬着唇忍住声音,可细细尖锐抽吸仍然从唇齿间漏出来。
当她像拉满弓弦终于放松下来,被他轻轻哄着搂到怀里。
她脑袋还糊成一盆糨子,他一边亲她一边轻笑道:“你如今是越来越妩媚了,简直像水做一样。”
她终于从脑袋里把理智找回来,不解问他:“你干嘛……近总是这样呢?”
为什么这样?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可他喜欢看到素素被他弄得神魂颠倒。
想到这个,他愧疚道:“是我不好,今后不会再这么对你了。”说着亲亲她,放开,翻身背对她。
嗯?
这个节奏不太对啊?
只是问了一句,不至于就伤了他心吧?
难道男人这方面特别脆弱是真?
李薇赶紧从背后贴上去,一看他居然闭目忍耐,脸通红不说,下面还竖着把被子都顶起来了。
她立刻一边摸他背,一边亲他耳朵,急道:“爷,我喜欢,我喜欢,我不是不喜欢,你不要伤心啊。”
正默念心经四阿哥被她贴上来已经有些心神不稳了,又被她从背后这么骚扰,还说了一通那叫什么话?喜欢这样话怎么能混说?还有伤心是什么意思?
他翻过来捂住她嘴,有些无奈说:“不许胡说。”看她一脸急色,想她可能是不懂,想了想,还是对她解释道:“我那样对你,并不是心里看轻你。只是……那天是我放肆了。这几天……还是我错。”素素反应实太美,书中所描述女子动情失态词句以前只能想像,现却从她身上看到了,让他忍不住想一看再看。可总这么待她,也确实不好,难怪她会有疑虑。
“……”李薇仔细思考了下他话里意思,好像是觉得他们这几天做太疯狂是件坏……事?
这个……考虑到古人三观,她还是不发表什么意见为好。
他摸着她头发:“以前都是我错,你不要放心上。”停了停,向她保证道,“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不要啊,亲。
李薇瞬间一脸失望。
四阿哥一看,满腔沉重一下子飞了。他抵着她额头,小声说:“要不……以后……我们偶尔可以试一试?”
李薇眼睛一亮,他抱住她笑起来。
“你啊,你啊。”他把她拖到他身上趴着,因笑震动胸腔让她浑身发麻,他抱着她床上滚了半圈,压她上面问一声亲一口:“素素,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小妖精。
通常后面应该跟这个。
李薇想到这个,眨眨眼,决定善小妖精之责,说了万能句:“素素都听爷。”够媚吧?
“你都听爷?”他贴着她嘴说。
“那就给爷……再生个儿子吧?”
第二天,他三点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听苏培盛回报,据玉瓶所说,近十天李格格胃口是有些不太好,吃少了。可能是只顾着照顾二格格缘故。
四阿哥想却是上次她有身孕也是突然没了胃口,而且,他总有种感觉她已经有了。
喊来玉瓶,他问:“这个月你主子换洗了吗?”
玉瓶跪下小声道:“还没到日子,格格是月末。”
“你盯着日子,若无换洗,就报给苏培盛让他请大夫。”四阿哥交待道。
转眼到了月末,玉瓶从两天前起就盯着这件事。李薇全心都二格格身上,也没发现自己身上事。等到腊月初,玉瓶悄悄告诉苏培盛,道:“格格身上不谐,苏爷爷喊个大夫来吧?”
苏培盛早就得了四阿哥嘱咐,悄没声就找了个大夫进府。大夫先问过近日起居饮食后,为难道:“日子早了些,怕把不出来。还是三个月后再说才好。”
苏培盛知道四阿哥盼着这件事,可不愿意做主就这么让大夫回去,劝道:“你去看一眼也不多费什么事。”
这位大夫是四阿哥出宫后特意养几个大夫中一个,平时就外面坐馆,有事才喊进来。算是四阿哥府里奴才了。
主子有话,奴才为难也要照办。大夫只好去小院给李薇把了个脉,再看了颜色舌苔,后还是道不敢说,把不出来。
没办法,苏培盛只好把他放回去,四阿哥回来后知道了也不开心。
结果,等到正月宫里又开年大宴时,府里李薇发低烧,让玉瓶去拿点下火退烧药给她吃。玉瓶不敢做主,跑去找了张德胜。张德胜也是不敢自己做主,问了张保,被张保骂了两句:“你就是叫来了,又有你什么事?真是耗子胆!”
张保拿了牌子出府喊大夫,还是那位大夫,这回顺顺当当把出了喜脉。至于低烧问题不大,歇歇就好。
这样好消息肯定要早一步告诉四阿哥,张保抢了先,跟着骡车宫门口等四阿哥出来。一见面就立刻报上去了,果然见四阿哥一脸喜色。
“好,好啊。”四阿哥长出一口气,翻身上马。宫里熬了一天,出来能听到这么个好消息,这一天也不算白熬了。
“回府。”四阿哥一挥鞭,一马当先冲了出去。